第 19 章(2/2)
“就叫我天地通就行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名字,别人给我起的就这么叫吧。”
“还是叫你天地通前辈吧,不过多嘴问一句,您是什么来历啊?”
“这个……可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天地通貌似开始回忆过往了。
天地通不知道自己真身是什么,经历了多少年才修炼成妖,因为从他有记忆的时候起,他就可以幻化成各种形态,而且不管是被仙师以除祟之术攻击还是被其他强大的妖怪以蛮力、妖力或者其他法术攻击都不会露出所谓的原形,还是保持当时的形态。更重要的一点是,被以置之死地的力量攻击后他会消逝,类似所谓的“死亡”,但是很多年以后,他会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重新有意识,而且还保留着以前的记忆。
他也不知道自己去过多少地方,有段很长的时间他变成了一个小水滴,从树上的叶尖掉落到江河里,沿着江河又汇入大海,跟着无数的小水滴一起见证江河海洋里的很多生物、各界生灵在这里发生的故事。
有时候他变成一颗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散,去到哪里就在哪里扎根,默默地欣赏着身边的风景。他记得他曾经变成一棵大树,不过后来被砍了,然后变成了某个大户人家府邸正厅里的一根柱子,见证了这个家族的兴衰。这个家族败落后,府邸就转了好几户人家,在经历了一场战争后,府邸彻底衰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被新来的人搬去修建了一个寺庙,没想到几年后这个寺庙的香火还很旺盛,没想到他一介妖物居然能在神庙里呆了很多年,期间也算是被人间供奉着,成为一种半妖半仙的状态。可是时过境迁,多年以后神庙没人供奉了,他也离开了那里,四处游荡,后来得知世间竟有酒这样的好物,于是便落脚于梦想间处。
这些就是天地通阐述的大致的经历了,纪卿沉听着感叹于他的寿命,真如季忆说的“纵横天地的第一长妖”,估计他的年岁要千年往上。
纪卿沉听完天地通的故事,在天地通喝完酒后就回到了主楼,找了一圈才在三楼找到江梦闲和顾念,但是没发现季忆行踪。他耽误了很长的时间,所以江梦闲两人都吃饱喝足了,然后认真地看着舞台上的戏。
“你们看到季兄了没有?”纪卿沉问道,两人都摇了摇头,还是继续盯着舞台。他想着季忆估计是因为生气了于是直接离开了梦想间,那就先让他静静吧,他让店小二再上了点菜,然后也看着舞台,好奇是什么让两人如此入迷。
舞台之前演了什么不知道,但是现在台上有两个装扮不一样的人,一个是白衣书生模样,另一个是披着黑袍的男子。黑袍男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道具匕首,刺向站在舞台边上的白衣书生,白衣书生便倒下了,黑袍男子一个转身就把黑袍就脱了下来裹着道具匕首一起扔了出去,变成了跟白衣书生一样的打扮。然后有班组的人拉了一块很长的跟舞台颜色相近的布从舞台边上把倒下的白衣书生给盖了起来,意思是白衣书生消失了,舞台上只有脱了黑袍的男子。此时,一名像是仆人的戏角上台了,开口称呼此男子为“少爷”,这时,纪卿沉听到江梦闲居然小小地惊呼了一下,然后对着顾念说“他居然变成这个少爷了。”舞台上的仆人巴拉巴拉地继续说着。接下来的剧情大概就是,这个假冒的少爷跟一名一直戴着面纱的女子成亲了,婚后很是恩爱,几年后,这个假冒的少爷被偶然路过的仙师发现了,然后揭穿了真相,并对付假冒少爷的妖物,奈何面纱女子对假冒少爷一往情深,又自觉对不起原来的少爷,便自刎了,假冒少爷见状,伤心欲绝,放弃了抵抗,被仙师诛杀。
场上的女子多被此结果弄得泪眼婆娑,江梦闲也有点女儿姿态,顾念倒是沉默不语。
“这戏我唯一不解的是为何那名女子一直蒙着面纱呢?”纪卿沉对这种情情爱爱的东西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为了缓解一下气氛,便随意找个话题。
“在意这种细节干嘛,这戏让人这么感动,你却关注这种事情。”江梦闲对纪卿沉的关注点很不满,倒是顾念说了句还算是接的上的话:“估计是因为扮演女子的那名戏角是个男子的缘故。”
顾念这么一说,江梦闲和纪卿沉都愣了一下,想想刚才舞台上女子虽然表演还是很不错的,但是总是感觉她有点不协调,原来是因为男扮女装的缘故,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要蒙着面纱了。就算一个男子长得再阴柔貌美,这点让纪卿沉想起了季忆的模样,但是喉结还是看得见的,在台上跟一个男子演夫妻,看穿这一切的人估计对这场景消化不了。
“有道理。”纪卿沉赶紧接话。
“不过此剧里的这位女子很是无辜,她做错了什么,最后弄得一个爱而不得自刎身死的结局。”江梦闲愤愤地说。
“别太认真嘛,不过一部戏而已。”纪卿沉说道。
他们还在聊着什么,结果一楼那边传来喧闹声,一群衣着藏蓝色衣衫的修仙人士持剑冲进了主楼,并且大声说道:“对不住了各位,本门在追捕一位持剑的女子,也是修士,她貌似藏进了这个地方,本门各弟子要在此搜查,诸多不便敬请见谅。”话虽如此客气,但是来人的表现却没有那么客气,甚是粗鲁。他们准备散开时掌柜上前说道:“各位仙师,梦想间虽是一间戏楼,可是也不是好惹的,你们这么大肆地搜捕不合适吧?”
“我们无意冒犯,我都说了,抓捕的是仙门修士,我们搜完就会离开,很快,不会打扰到您的贵客。”
“这么大的动静还不算打扰吗?虽然说仙门中人应受我们普通百姓的敬重,但是也不要太过分了。你们报上名来,我倒是想见识一下何门何派如此大的威风。”二楼雅间传出一位公子的声音,靠近舞台处的窗户是关着的,看不见人的模样,但是谈吐颇具大家风范,不知道是何身份。
“阁下何人?”持剑修士语气弱了一点,有点动摇的意思。
“这位客人,来梦想间的客人也有不少权贵,不轻易透露身份,仙师们还是请回吧,万一遇上……”掌柜虽然没说完,但是意思也很明显,万一得罪了某个权贵,就算是名门大派,也是颇费周折才能解决的。权贵给修士面子主要都是因为现世妖邪横行难免有求于人,但是修士也并非一门一派,能力也有高有低,得罪这种事互相之间最好都不要有。
领头人犹豫了一下,站在后面的人突然有一位站到领头人身边耳语了几句,然后领头人就点了点头,对掌柜说:“打扰了各位,我们马上离开。”说完他们便退出了主楼,里面的宾客便继续,貌似完全不受影响。
“没想到还能看到另一出戏。”纪卿沉为刚才那些修士感到丢脸,分别是欺软怕硬的主。
“刚才那些是哪个门派的仙师?”邻桌有客人在私语,声音刚好能听见。
“看服饰,应该是鹊山的,衣袖处纹着鹊鸟的图纹。”
“鹊山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居然也这么没教养。”
居然是鹊山的,纪卿沉他们听讲过,因为门派众多,也不是所有的都听说或者认识,但是有些还是知道的,主要是下山执行任务的时候或多或少遇见或者听说某某门派举行什么盛事。鹊山是近十年才开始有名气的,主要是经常参与各种仙门盛会或者是自己组织,反正没闲着。反观云溪就太低调了,除非别人请下山或者是出行历练,否则都在山内潜心钻研修仙之术,更别提参与任何盛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