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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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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岳凡,我只是你人生中一个过客,或者是最不起眼的一粒尘埃,你还有大好的前程要去奔赴,不要为了我停下来。”

岳凡坐在冰凉的地上,那块洁白的毛巾也染上了点点血污。“你又拒绝了我一次。”

他总有无数的理由回拒他的示爱,从前他只当是玩笑,但这一次,黎乐是认真的。

他推开了黎乐的手,自己拿毛巾擦了擦,“你和唐至也是这么说的?”

黎乐点点头。

“他什么反应?”

“学长没说什么,后来他就回国了,我本想去送送他,可他提前了一天航班,之后我们就没什么联系了。”

他知道唐至是什么意思,但既然对方都不说,他也假装不知情。

岳凡将血迹一点点擦干净,最后用毛巾裹着伤口暂当绷带。他望着黎乐,这个人最后还是跟了别人,甚至不再给他一点点的期望。

他无法干涉黎乐的选择,他更忘不了这个让他第一次心动的人。

也罢,既然成为不了站在黎乐身边的alpha,那他就默默站在身后,直到黎乐再也不需要他。

“能再抱一抱我吗?”岳凡站起来,眼神中满是伤心,像一条受伤的大金毛。

黎乐笑了笑,他张开双臂,很快一股大力朝他扑了过来。

大金毛蹭着他脸颊,每一下都格外轻柔又带着不舍与爱恋。黎乐感觉胸口越来越闷,岳凡的爱实在太沉重了,他给不起同价的承诺。

黎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示意他松一松,“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朋友吧,去找一个爱你的、同时你也爱的人,相守相伴。”

岳凡的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不会的。”

黎乐不知道他回的是那句话,可他现在不想再去深究什么,“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可你却回头了。”岳凡道。

黎乐怔了怔,随后轻笑道,“是啊,所以你才不能步我的后尘,因为那样太痛太苦了。”

路之恒再不醒,他真的要撑不住了。

……

又过了三天,黎乐去买午饭,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于是快速打包了一份饭盒,又买了两瓶矿泉水一并回了病房。

刚推开门,就传来朗星嘻嘻哈哈的声音。他以为小家伙又在看手机,刚想出声呵斥,却看到了半坐起来的路之恒。

“啪。”手中的东西掉了下来,饭菜洒落一地。

路之恒怀里趴着已经三岁的朗星,两人闻声朝黎乐看去,那越来越像的两张脸庞格外养眼,连擡头的动作都那么的一致。

“黎乐……”路之恒还是很虚弱,连带说话都细声细语的,和从前那个雷厉风行的样子几乎判若两人。

黎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路之恒躺在病床上两个月,严重的脑震荡让他极有可能成为一个植物人,连医生都说醒来的几率不大。

但现在,他终于醒了。

路之恒消瘦了很多很多,病怏怏地倚着枕头,可望向黎乐的双眸仍明亮温和,他在看自己喜欢的人,他差点就见不到的爱人。

“阿乐……”

他又唤了一声,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想要伸手去够黎乐,却只是动动手指就已经耗费了全部的力气,他皱起眉头,身上的痛撕扯着他的意识。

黎乐立刻走过去,按住了他输液的手,“别乱动。”

他没有察觉到自己颤抖的声音,他又惊又喜,更害怕眼前的只是假象,可朗星扑过来的触感又是那么真实。

小家伙的婴儿肥褪去了大半,从可爱变成了奶酷的男子汉,“叔叔刚才还问爸爸去哪儿了,爸爸就进来了……”

朗星说着刚才发生的事,可黎乐完全听不进去。

是真的,路之恒真的醒过来了。

黎乐的眼前浮起一层朦胧,他擦去那层雾气想去看清眼前的人,可任凭他怎么擦却始终挥散不去,眼泪不断地涌出,滴落在路之恒的病号服上。

布料很薄,眼泪很快浸湿了衣服。

凉凉的。

“不哭。”沉重的眼皮让路之恒没有太多时间保持清醒,他强打着精神,轻声道,“阿乐,我有话要和你说。”

黎乐擦去眼泪,哽咽一声道,“你说,我在听。”

“车祸那次不是我做的,不管你信不信我,我还是想说……”他大喘气一下,恢复了些体力,“老天让我大难不死,可能他也觉得我罪孽深,还不配就这么轻易死掉。”

当路闻清举起枪时,他彻底慌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阻止发疯的路闻清,而面对疯子,他只能用命去博。

好在,黎乐没事。

坠楼后,他看到黎乐的眼泪,可他不想让黎乐再为他流泪了。

那不值得。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可他实在没有力气了,恍惚间他觉得自己整个人轻飘飘的,他意识到自己快要死了,他突然有些舍不得了。

原来……真正的离开是这种感觉吗?黎乐车祸的那次,他在最后一秒想到的是谁呢?

……反正不会是他。

黎乐担心他的身体,“我信你,肖警官都和我说了,是孟澈做的,和我无关。”

他亲自去监狱见了孟澈,孟澈的精神不太好,疯疯癫癫的问他什么就说什么,他承认了所有的事,还将他故意摔下楼梯意图嫁祸给黎乐的事说了出来。

一切真相大白。

可路之恒却道,“不,如果我当时能多去查一查孟澈的身份,那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追根究底,我才是有罪的那个人。”

他握住黎乐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那颗匀速跳动的心脏,在诚挚地诉说着大难不死后的思念,与满腔的爱慕,“曾经我要你必须更爱我,而我只需要心安理得的享受你所有的爱和付出,因为在利益的世界里,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持更高的话语权,才是这段感情中的上位者。”

“可后来,我逐渐发现这是错的,爱情不是要双方分出高低,也不是要争个第一第二,爱就是爱,是尊重,是平等,是将你纳入到我的未来,是我们一起携手并肩往前走。”

他的眸中尽是难过,“但这些,从没有人教过我,更不会有人告诉我什么才是爱。我狭隘的以为标记就是爱,以为你能留在我身边就是爱,却不想竟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将你越推越远。”

“阿乐,我不求你能原谅我,我也不想用这次来道德绑架你。是去是留,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不会怨你,这是我该受的,我……给你自由。”

他闭上眼睛,他不敢再看下去了。

他怕看到黎乐的离开,和那个坚决的背影。

他静静等待着关门的声音,像是在等待对他的审判。

路之恒听到一道叹息,很快他感觉胸膛上有个重量,他睁眼看过去,却是黎乐伏在了他的胸前。

“……路之恒,你就是个大混蛋。”

黎乐小声骂了一句,“你还欠了我那么多债没还,别想就这么骗我和你两清。”

路家已经受到了惩罚,路之恒坠楼的场面仍历历在目。他想用命去补偿自己,而当他跳下去的那一刻,他们也真的两清了。

……孩子离不开父亲,他也放不下路之恒。

他愿意给路之恒一次机会,他们再认识一遍。

路之恒显然没能立刻反应过来,可当他意识到黎乐说什么后,他还是没出息的笑了,“好,我答应你,这条命我送给你,当牛做马我也认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他刚醒来,身体机能尚未恢复,可他不愿让黎乐再哭了,这八年里他流的泪太多了。

“阿乐,我们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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