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2/2）

空空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小羊角辫很不合时宜的晃了两下，故作老成又极具幼态，宋今安轻笑，拿出湿纸巾帮她擦脸：“不着急，等你的病彻底好了，等我们去过游乐场去过动物园了，等你考虑好了，再告诉我你的决定。”

另一边的刑侦大队，祸辞突破重围的时候没比老熊好多少，扣子被扯掉好几颗，脸上还莫名多了一条红印子，用手指头一抹，是口红。

小伍憋笑憋得很辛苦，把自己藏在电脑后面，大腿都要掐肿了，祸辞糟心地拽了拽松垮的领口，锁骨处一阵微刺，对着漆黑的电脑屏幕一看，脖子上怎么还有一条指甲印？！

小伍憋着笑递过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候晖的档案和背景关系，祸辞的视线在首页那张照片上停留了两秒，实在很难把他跟解剖室那个黑乎乎的死尸产生联系，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瘦骨嶙峋老实巴交，看不出来已经中毒很久，也看不出来是个霸凌者。

“方小满那一队还没回来？”祸辞翻了两三张发现候晖老家的信息还没补全，他擡头扫了一眼办公室，小吕也不在。

小伍摸出手机，昨天下班前他们通过电话，可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十来个小时了，他边播电话边说道：“应该回来了吧，候晖的妻子有些抵触男人，还好带了女警，我问问是不是太累了没起来床。”

两个人一起误点儿一起迟到？

祸辞停下手里的工作，静静的看着小伍打电话，小伍被看的直发毛，心里也隐隐犯起嘀咕。

刑侦科有规定，无论什么案件，出勤的人不能少于两个，偶尔有特殊情况需要办案人员单独行动，也必须要每天频率不少于两次联系办公室，随时知会别人他的位置、进展情况和周围有没有危险，方小满这孩子行事稳重靠谱，最晚昨天到家后应该通知一下的，不会罔顾这个规定无故玩失踪。

提示音响了半天也没人接通，祸辞拿起自己的电话，给小吕播了过去，这次连提示音都没有了，对面一片死寂。

“联系他的家人和社区，看看是不是回去晚了睡得太死，如果因为这个不接电话，回来看我不打断他的腿！”祸辞心里烦躁起来，左眼皮直跳。

“……如果不是呢？”小伍怯怯的问，连他也知道这种几率太小了，两个人都睡死了吗，人睡死了手机也睡死了？

祸辞抓起桌上的结案报告擡腿往外走去。

“如果不是……谁敢扣我的人我就扒了他的皮。”

小伍一溜烟跑去办事了，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外勤人员失联的情况几乎不会发生，一旦发生，就是大事。

周局办公室门没关，老熊已经先一步到了，正板板正正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像古时候侍立在君王身侧的大内总管，他在看到祸辞的尊容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周局放下手里的文件从老花镜后面看了过来：“你这是什么造型？早起让炮崩了？”

祸辞把报告和检查一并放到面前的办公桌上，没什么心思耍嘴皮子，开门见山到：“周局，我出趟门，丢了俩兵。”

周新堂把老花镜摘了下来皱眉问：“什么意思？”

祸辞把方小满失联的事说了一下，周新堂还没说话老熊先忍不住了：“候晖？检验科躺着的那个？你们昨天就开始调查了？”

祸辞和周新堂齐齐转头看他，老熊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大肚子从办公桌上挪了下来，与两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不应该吗？”祸辞反问，昨天以前他还以为案子已经结束了，现在才明白过来，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死者早在十几年前就遇害了，可他却在看似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才停止呼吸，还死在最不可能的看守所，这简直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嘲讽。

老熊了解祸辞的为人，刑侦队长就出了名的护犊子，平时打打闹闹没轻没重的，但如果有人在他手上出了事，他一定会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的意思是说，我对那里的情况比较了解，昨天在食堂遇见小伍也跟他提了一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告诉我，毕竟那里是我的老家。”老熊解释道，这狗脾气，还没怎么着呢先被咬了一口。

祸辞当然知道那里是老熊的老家，在检验科第一次拿到被害人资料时他就发现了，候晖的原籍在旺泉县，只是当时他以为那只是单纯的巧合，后来老熊的种种反常，莫名其妙出现的腐气，还有那只古里古怪的存钱罐都验证了他的想法，老熊与这件事绝对有牵扯。

可他并没有表露出来，事情在水落石出之前他不会透漏出任何关于案子的事，也不想怀疑自己的朋友。

“那你去吧，记住，一切以人为本，保证队员安全的前提下也要保障自己的安全，明白吗？”

祸辞点点头转身走了，周新堂叹了口气，擡头看向默默站在边上的老熊，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十几年了，你还放不下吗？”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不知道压了多久才说出这句话，老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手指头紧紧掐进自己掌心，周新堂不再多说，用下巴指了指打开的门口：

“去吧，给他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