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2/2)
祸辞摇头,他们的关系怎么能只靠牵手就可以表达的呢?还是要再接再厉,更进一步!
三个人磕磕绊绊走了好久,终于有惊无险的来到密林边上,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横在眼前,那条河漆黑无波,平静得就像一面黑色的镜子,两边都看不到头,一座古朴破烂的小木桥蜿蜒而上,通往河中心一个小小的四角凉亭。
祸辞皱了皱眉,这倒霉亭子怎么这么眼熟?
宋今安也看出来了,跟祸九歌那座一模一样。
这条黑水河怎么看怎么诡异,破破烂烂的小木桥也不知道历尽了多少年的风风雨雨,看起来很不可靠的样子,不要说人站上去,一阵风都有可能把它吹散架了,但它又那么不屈不挠,直要顶到天上去了——
那桥太高了,不像是过河,而是要升仙。
十娃摇着尾巴站在桥头,不时回头张望。
“过吗?”祸九歌哆哆嗦嗦:“看起来处处透着反常啊。”
祸辞轻哼,这里有不反常的事情吗?
他微微低头,漆黑的眼眸看向宋今安,两人相视而笑,不约而同想起他们第一次推开韩春来病房时的情景。
想要出去就必须要走“它”留下的这条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选择,于是他们缓步踏上这条风雨飘零的小桥,破败的木板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每一步都在诉说着它的疲惫,它像经历了千年万载,就为等着踏在桥上的人。
桥面很窄,只容两人通行,祸九歌抱着十娃战战兢兢走在后面,他不肯自己留在岸上,又没有能力走在前面,只好谨小慎微的跟在两人身后。
看着眼前一黑一白十指紧扣的两人,祸九歌脑子里不自觉出现一段旋律,来自门德尔松的《仲夏夜之梦》,他摸摸口袋,很想从里面掏出一枚戒指。
然而戒指没有摸出来,他摸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细细的长长的,又冰又凉,一下子把他冻在原地。
他见过这个东西,就在昨天晚上,还差点当了它们的容器!
“哥!”祸九歌的声音打着颤,祸辞回过头,他那可怜的傻花童举着一枚莹白的碎玉,正是玉剑缺失的那一块。
“不知道谁放在我口袋里的!”花童的手抖了起来,可以把它拿走吗大哥?祖宗!
就在他把碎玉交到祸辞手里的时候,木桥突然晃动起来,祸九歌慌忙抓住破栏杆才没有掉下去,他回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来时的路已经没有了,破旧的木板像是排列整齐的多米诺骨牌,瞬间塌连一片!
宋今安一指前方,前面也开始坍塌了!
他们现在也只走过三分之二,不管向前还是向后都已经来不及了,这种高度掉进河里不淹死也摔死了,千钧一发之际祸辞一把将玉塞进宋今安手里:“给你!变大!”
宋今安惊恐摇头:“我不会呀!”
他连拿都拿不起来怎么把它变大?孙悟空的金箍棒还有一套咒语呢,现在就这样硬变吗?
“上次可以这次一定也可以!你想一想!”
前面的桥已经塌到脚边了,祸九歌大呼小叫的往后退,可没退几步后面也没有路了,宋今安一咬牙去拿那块碎玉,可不出意外的,没能拿起来。
“我不行!”
祸九歌脚下的最后一块木板也掉下去了,他像一只大扑棱蛾子一样坠了下去,白衣在夜色中翻出一朵凌乱的花。
“哥!我要摔死了……诶?”
没掉下去?
那条保命的外纱起到了作用,宋今安拽住了他,他的手腕被勒成紫色,手指仍然紧紧抓着不肯松手:“坚持一下!”
然而没有机会了,宋今安自己也掉了下去。
桥塌了。
三人从桥上坠落,宋今安一只手被祸辞祸辞紧紧的握着,一只手死死抓着那条白纱绳,三个人连成一排,马上要被摔成一片儿。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手上传来,宋今安皱眉去看,祸辞用碎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狠狠地割了一下,顿时血流如注:“再来!”
他把碎玉塞进两人紧握的手中,碎玉被他们的鲜血沾染,只在一瞬间宋今安就感觉手心里有了实感,冰凉坚硬,只有小小的一块,他摸到了!
宋今安急切道:“可以变大吗?变成一把真正的玉剑!”
一道强光闪过,温润微凉的触感将两人弹开,碎玉在空中化成一把玉剑虚影,紧接着另外两块碎玉像是得到召唤一样从祸辞领口飞出,一瞬间没入虚影之中,强光更盛,带着熟悉的温柔的热度,凝成一把真正的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