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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伪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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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瑱看着宋知意也微微肿起,不再薄情的嘴唇,忍俊不禁又说:“那咱们也回家?回你家,还是回我家呢?”

挑破关系后,他只觉得自己说话可以愈发得口无遮拦了起来。

调戏着宋知意,好像是如今最快乐的行为。

“回我们家。”宋知意弯了弯眼眸,朝贺瑱伸出了手去。

十指紧扣,再不分别。

话虽这么说,可到底他们中间隔了一层。

是楼层,不是心。

贺瑱看着电梯上的数字,叹了口气:“这玩意儿,想在家里挖个洞,装个楼梯都不行。”

宋知意却是笑笑,按灭了属于贺瑱的数字:“确实不行,上下两层也不行,总不能不看图纸拆了地板、天花板。”

贺瑱有点紧张,他纯纯口嗨,也没想过这么快就发生关系。虽然他和宋知意不是一次睡同一张床了,但终归……

宋知意看他沉默,又笑道:“想什么呢?你的伤口这几天不好碰水,在我那我可以看着你点。”

贺瑱讪讪一笑,也没再想按亮属于自己的电梯楼层。

他这一夜是和宋知意一起睡的,本来以为会很难睡着,却没成想心中不再揣着事,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早上是自然醒的,他伸了个懒腰,就瞧见宋知意已然穿着家居服,将早饭端上了桌子。

他揉了揉眼睛,朝宋知意伸出了手:“早啊!”

宋知意没抱他,只是观察了一下他手上的纱布:“一会儿我给你换一下。”

“哦。”贺瑱不高兴,看着宋知意的背影,又哼了一声。

却不成想,宋知意竟是背着他笑笑,转过头就将他这个赖皮糖从床上拎了起来:“赶紧吃饭吧,刚才陆何都给你发消息,说DNA比对结果出来了,是吻合的。”

“吻合的?”贺瑱腾的就坐了起来,将被子随手一掀,不吃早饭就要往外跑。

宋知意拦住他,又说:“好好吃饭,换完药再去,还不急。”

贺瑱心思早就飞到案子上去了,这一顿饭吃的一半时间都在盯着手机,看陆何有没有更新的线索更新给他。

只是直到他们到了小灰楼,陆何都还是没有更新的进展。

贺瑱来的时候,陆何正拿了DNA报告和检验科同事说着话,见到贺瑱就连忙站起身来打了声招呼:“老大!”

“细讲讲,怎么说?”贺瑱凑上前,让检验科同事重新将这些话再同自己说一遍。

检验科同事就拿着报告又说:“昨晚我们不是去给那些小姐们采集DNA信息了吗?的确是有不少跟我们反馈,被抽了血或者剃了毛发的。但是我们拿回来匹配上的只有这个叫豆豆的女孩和另外一个。”

豆豆贺瑱知道,昨天还和陆何一起提供了那个男人的画像。

“对了,那个画像怎么说?有岗哨反馈了吗?”贺瑱扭过头,又问陆何。

陆何摇摇头:“估摸着还没出过门,昨晚太晚,现在还太早。老大,我的直觉告诉我,抓到这个男人,我们就已经靠近真相了。”

贺瑱看了看外面有些阴霾霾的天色,微微叹了口气:“希望你的直觉是准的。只是这个人和周志忠的任何亲戚朋友都扯不上关系、对不上号,他又是怎么进到周志忠卧室的?还有那个和周志忠上楼的女人,到底是谁……我们还没有找到答案。”

陆何却是信心满满:“老大,我们肯定没问题的!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我先再去嘱咐他们一遍,一定要看到这个男人第一时间擒获,并通知我们。”

贺瑱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

这也叫人看见了他手腕上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痕迹,都急忙上来问。

那事儿说实在的有些丢人,贺瑱就随便找了个出外勤不小心碰伤的理由糊弄了过去,让他们有问题直接问宋知意。

顺便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陆何,见得他在自己嘴巴上比划了个拉上拉锁的动作,才算满意。

大家也是关心他,见得他无碍,自然也不会去深究。

临到快午饭的时候,终是有个岗哨回报,说抓住了那个男人。他是在去一家快餐店吃饭的时候,被人一下子按到在地的。

陆何去提了人过来,一把就甩进了审讯室:“老大,路上问了一些。这人叫鲁平,二十三岁,初中毕业后就没上过学,一直游手好闲的。”

鲁平哎哟哎哟了几声,刚要叫嚣说警察打人,就被贺瑱一个如利刃般的眼神吓了回去,只能窝窝囊囊地说:“饭都没吃,饿死我了!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点个外卖,你们还抓不到我。”

贺瑱让陆何出去监控着,自己则是面对着这个饿死鬼投胎一样的男人。

他上下打量着鲁平,总觉得这个男人长得就畏手畏脚的,并不像是一个杀人犯。

但他开场仍是吓唬着鲁平:“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杀的周志忠?为什么又要剖开他的胸膛?”

“我?啊?”鲁平懵了,“我没杀人啊啊啊!我怎么可能去杀人啊?我……我的天啊,我就是去要了几管血,我不至于杀人啊?这个周志忠是谁,我也不认识啊!警察叔叔,我真的没杀人,你相信我!”

他直接被吓坏了,坐在椅子上就开始嚎啕大哭,像极了智商不高的模样。

贺瑱被他吵的心烦,皱着眉头拍了拍桌子,厉声呵斥着:“别嚎了!那就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些血,还有毛发?”

鲁平停止了他的干嚎声,眨了下眼睛,诚恳地说:“警察叔叔,我要是说了,你不能关我局子吧!”

贺瑱看他那副熊样:“不好说,你先老实交代!”

鲁平缩了缩脖子:“就是为了赚钱啊!”

“赚钱?”

“有个女的跟我说,她需要女人的血液和毛发,给了我钱让我去收集。我琢磨了半天,女人最多的地方不就是窑/子里吗?我就直接去了。”他呵呵笑着,还觉得自己聪明呢。

“女人?”贺瑱皱着眉头,又追问,“什么样的女人?她为什么要这些东西你知道吗?”

鲁平头摇得像是拨浪鼓:“那我哪知道啊,我觉得是做法吧?不是说女人这些东西都很阴毒的,给人下降头的时候可好用了。”

贺瑱一看鲁平这就是小说、电视剧看多了,脑子都有些不大清醒了。

他敲了敲桌子,又说:“那女的是什么人?长什么样?如果让你描述,还能描述出来吗?让你见了本人,还能认识吗?”

鲁平又点头:“挺年轻漂亮的,应该能描述描述吧。警察叔叔,我这么配合,是不是不能蹲局子啊?”

贺瑱没搭理他,连忙摆摆手示意叫个画像师进来给鲁平口中的女人做画像。

只鲁平描述着,贺瑱却愈发觉得不对劲儿了起来——

“长头发,眼睛挺大的,水汪汪的。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穿一条素色的裙子,特别清纯。说话也温温柔柔的,脸上总是带着笑意。”

画像师正根据着鲁平的描绘一五一十地勾勒着女人的轮廓,可贺瑱却深吸了一口气,折返回办公室拿出了那个相框。

他将照片拆了出来,深思熟虑了两分钟后,还是脚步坚定地踏上了回程路。

他打断了鲁平和画像师之间的沟通,将两张照片分别放在了鲁平面前,又指着温苗小时候的照片问道:“是不是她?”

“挺像的,但是年纪比她稍微大点。”鲁平在两张照片中间看了许久,还是点了头,“也有点像这个中年女人,但是年纪没这么大。我看着她也就不超过二十岁,可嫩了,比那些小姐漂亮多了!”

贺瑱心中一紧,一口气憋闷着,怎么都呼不出去。

他擡眼透过这方深色的玻璃,似是要看穿对面陆何的心思。可他不懂,温苗到底是怎么说服陆何去为她做伪证的?

他挥挥手,示意闻也将鲁平带出去,继续做完笔录之后根据情况断定是否需要先羁押。而他自己则是撑着混沌而又剧痛脑袋,坐在审讯室中不知所措。

是陆何自己开的门,走进来唤了他一声:“老大。”

他才迷茫地擡起头,紧紧地望着陆何,想要从陆何的脸上看出他不得不这么做的端倪来:“为什么啊?”

“我不记得了。”陆何开门见山,语气却是极近平淡,“那天晚上我们吃饭喝了酒,看完电影回了酒店又喝了。我实在是太开心,喝的太多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和苗苗躺在一张床上。床上有血,她看着我哭了,说那是她的第一次。我不知所措,只能宽慰着她跟她说我会负责任的,她还反过来安抚我的心情。我就觉得这个女孩子太好了,我一定要对她更好。”

“从那一刻起,我的心底就自然而然地觉得我那一晚上一直和她在一起。直到昨天老大你提到喝酒到断片的时候,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说实话,我到现在为止,那天晚上后来具体经历了什么,我真的完全不记得了。我也不知道苗苗是不是在我睡下后离开,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老大,我不是要为她隐瞒什么,刻意做的伪证。”

贺瑱深吸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陆何:“到现在,我又能再说些什么呢?我还能怎么办呢?”

陆何抿着嘴唇,将自己的警徽和警官证都拿了出来,放到贺瑱的眼前:“老大,我知道现在的我不配再继续侦查这个案子下去,更或许连警察都不配当。但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继续说出什么来,只是眼眶通红地看着贺瑱,咧了咧嘴。

贺瑱瞧得见他为这个案子着急上火,连口水都难喝上,嘴唇干裂着甚至往外渗血。

可是……陆何这一次的确错得离谱。

——“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即便是昨晚……昨晚也来得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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