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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线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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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前跟着贺母看那些泡沫剧的时候,一直在不住地吐槽着男女主为什么长了一张嘴,却不知道说清楚、问明白。

可如今轮到他了,他终于理解了那种无法诉说的痛感。

不是不能说,只是不敢,又不知道如何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本是已经在嘴边的爱意又咽了回去。在他没搞清楚这些事情之前,他还是先自己再纠结一下吧。

贺瑱抿了抿唇,又讪讪一笑说:“那不是不喜欢季朗星嘛,理由都是随便找的。就这个理由最能断了他的念想,我真随便选的。”

这话他也说得模棱两可,给自己和宋知意都留了无尽的退路。

宋知意看他窘迫的表情,也默契地不再提及那天晚上所听所见之事,只是忽而想起他方才在车上说的话,又问:“你刚才说回来之后要同我说件事,是什么?”

“没什么。”贺瑱摇了摇头,迅速地编了个事情出来,“就是问你要不要哪个周末有空,再和我还有晓勤他们一起出去玩一下。”

宋知意心知贺瑱想说的,大概率不是这件事。但他仍是颔首答应:“好。”

贺瑱心烦意乱的,也没想再在宋知意眼皮子底下多留,随意又找了个理由搪塞:“对了,我突然想到案子一点细节,我得先回去查查,明儿早上再一起走哈!”

说罢,他便逃也是的回了自己的家中,将自己甩在沙发上发着呆。

贺瑱不解,宋知意更是不明白。

任凭聪慧如他,也深陷在贺瑱是不是猜到了自己的心思的设想中,才逃得比兔子还快。

他看着贺瑱不过吃了几个的草莓,用着贺瑱用过的叉子继续吃了起来。

贺瑱也一宿没睡得安生,做梦都在琢磨着这件事。

早上起床之后也是肿着双眼,哈欠连天。

他下了楼就看见依旧在停车场等着他的宋知意,恹恹地打了声招呼,就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半天,却也没见得车钥匙的影子。

他又用手挡着打了个哈欠:“你开吧,直接把我送到扫黄支队那边去,这是地址,我跟他们联系好了。”

宋知意点点头,接过贺瑱导航好的手机,就见到贺瑱已经上车就睡着了。

“贺瑱?”他轻唤了一声。

“嗯?”贺瑱只是哼唧一声,却没睁眼,声音更是迷迷糊糊的。

看样子是真的困,而非不愿意同自己说话。

宋知意也便不再打扰他,只是将空调温度又调的高了些,叫贺瑱睡得更舒服点。

去扫黄支队的一路上有些堵车,见得半天都挪不动,宋知意给张棠棠先发了个消息,让她先不要动尸体,等自己到了再一起复检。

他扭头看着贺瑱的睡颜——

贺瑱长得很帅,是传统意义上就连丈母娘都会觉得帅法。鼻梁高挺、眼睛不大不小却也是个双眼皮,嘴唇微厚也正是重情的表象。

他这样的人,如果不是自己刻意杜绝,钝感力太强,又怎么会不谈恋爱呢?

贺瑱的睫毛很浓,说话的时候总像个小扇子一般上下忽闪着,衬得他的眼眸像是如星子坠落般璀璨。

即便如今他闭着眼,可宋知意的心底所烙印下的却全是他的可爱。

宋知意轻笑了一声,拨弄了一下空调的出风口。

贺瑱似醒非醒的,眼睛仍没睁开,只是迷蒙地问道:“到哪了?”

“堵车呢,还久,你再睡会儿。”宋知意安抚着,就又听见贺瑱绵长的呼吸声。

等贺瑱真真切切被宋知意叫醒的时候,车已经安安稳稳地停在了扫黄支队的门口。

他揉揉眼睛,狠狠地打了个哈欠,掐了自己一下,又拨弄了几下乱七八糟的头发,这才算是彻头彻尾的清醒过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闻着宋知意身上那股白茶混着雪松的清淡味道,他的整个身心就都放松了下来,再没有半点紧绷。

他撑着车顶,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过了。

“你回去啊?”贺瑱在车里又给扫黄支队这边的负责人发了条消息,等着人来接自己的间隙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宋知意点点头,可出口的话中却带着反问:“需要我在?”

贺瑱也口是心非:“不大需要。”

见得扫黄支队的负责人出来,他才下了车,打了声招呼。又撑在车窗上,探头跟宋知意说:“那回去路上小心点。”

可听见三叉戟发动的声音,他还是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又说:“算了,你回去理应也没什么事儿,陪我在这待会儿吧。我一会儿蹭你车回去,也方便一些。”

说的是蹭车,可眼神巴巴地却望着那个人。

宋知意立马熄了火,将自己的外套理好,也下了车。

扫黄支队的负责人见到俩人站定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已经开夸了:“瞧瞧,咱们贺队帅,这位更帅,所以这是?”

“秦队,这是我们队里的法医。”贺瑱也介绍了一下,“这是扫黄支队的队长,秦诺。”

宋知意伸出手和秦诺握了一下,算是认识了。

秦诺立马让贺瑱二人进了楼,哆嗦了两下又说:“这天真的是越来越冷了,我这没穿外套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就有点受不了。”

贺瑱也附和着:“是啊,之前大雪还给我俩堵路上了,顺道破了个案。”

“哎哟,是你俩一起堵那民宿里面了啊!我就说呢,宋法医果然是青年才俊啊,怪不得破案那么快。”秦诺也恭维着,“下次要有什么事儿,不用找老方,直接就跟我说就行。”

贺瑱也笑笑,算是应下了。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件事还是捅到上面,让领导知道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比较好。

招呼着人给他俩倒了杯热水,秦诺就又朝着一边的会议室努努嘴:“给你们找了个线人,但也不一定能问的出来什么,就得看命了。”

贺瑱表示了然,推门进去就见到一个穿着宽松大毛衣、烫着大波浪的女人,正在给自己涂着睫毛膏。

她见到贺瑱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亮。等看见宋知意,那眼眸仿佛装了灯泡一般:“哟,真帅!什么时候警察也有这么帅的了?”

贺瑱朝她笑笑,掏出周志忠的照片就给线人看了眼:“这人见过吗?”

线人瞄了一眼,就要说没见过。

可擡头看见贺瑱那张帅脸,又决定仔细观察一番。只她将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挡在周志忠下半张脸的时候,她却皱了皱眉:“有点像……”

“像谁?”贺瑱急忙追问。

线人却是捂着嘴勾唇一笑,语调中带着些调笑的味道:“帅哥警官,你要不然跟我说两句好话,我就告诉你呢!不然,他说也行。”

说罢,便朝着宋知意抛了个媚眼。

贺瑱拽着宋知意转身就走。

线人这才在身后喊着:“诶诶,别走啊!我开玩笑的,哎呀,他就是有点像之前我还干这行的时候,找过我的一个嫖/客。不过都好几年了,我确实也记不太清是不是他了。”

贺瑱稍作沉思,却没让她去回忆中确认是否是此人,只是又问:“几年是多少年?”

“怎么也得有个六七年了。”她涂完了睫毛膏又开始抹着玫红色的口红,即便再艳丽的颜色也掩盖不住她眼角的细纹,“我也不像是你们的脑子那么好使,一个人的长相能记得特别清楚。我这过了六七年还能对他有印象,应该是他那会儿不少找我。不找我,也是有别的姐妹,我也能看见。”

六七年前,那约莫就是温蕊还在世的时候。

真可笑啊,人还没走,周志忠就已经开始嫖了。更有甚者,贺瑱开始怀疑温蕊的死因到底是什么了。

只是可惜,温苗告诉他,母亲早就被火化了,也没有尸体能让他们再做检查,只能去看看医院是否还留存着当时温蕊的就诊记录,查查有没有什么端倪了。

“真恶心。”贺瑱啧了一声,皱着鼻子骂了周志忠一句。

线人立马反驳:“从前可是笑贫不笑娼的。”

贺瑱忙不叠地道歉:“不好意思,我说周志忠呢。”

线人哦了一声,又对着镜子左右摆弄着自己的刘海:“这人咋了啊?”

“死了。”

“死了?”她立马拔高了音量,“哎哟,这可了不得了,阿弥陀佛。”

她顺了顺自己上下起伏的胸膛,白花花的一片就向外裸/露着。

贺瑱立马移开了目光,往宋知意的方向看去。

宋知意的眼神总是追随着他的,从始至终不曾离开过。

贺瑱被盯得又有些窘迫,干脆直接看着自己的鞋子了。

线人缓和过来劲儿了,又琢磨对味来了:“我说怪不得秦诺好久没找我,突然联系我了呢。行吧,我就好人做到底帮你问问看咯。不过你可别跟秦诺说,我之前可跟他说我没那边姐妹的联系方式了。”

贺瑱仰头看了看顶上的监控,又瞄了一眼在会议室外时不时看他们一眼的秦诺,答应了线人的要求:“没问题。”

他反正不会说,秦诺具体怎么知道就不关他的事了。

线人接了个电话,和姐妹们客套了几句之后,很快就拿到了线索。

贺瑱听着她一会儿一句的“是吗”和“怎么会这样”,再见着她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心中直觉是她问到了点什么。

但他仍是环臂在胸前,翘着二郎腿等着她打完这个电话,时不时地和一直不说话的宋知意有些眼神交流。

宋知意给了他一个定心的眼神,就见得线人终于煲完了电话粥,对着贺瑱点了点头:“确实说有这个老头,时不时地会去一趟。但是她们给我保证了,绝对没有做谋财害命这事儿。”

贺瑱看了一眼线人的手机屏幕,又问:“那你能提供一下她们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线人立马瞪圆了眼睛:“怎么?你也要去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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