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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和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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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的晓勤,这是我父母家,以后在这边你也方便被照顾一些。”他的语调低沉而有力,逐渐稳定了陈晓勤的心。

宋知意其实已然听见了贺瑱开门的声音,只是他不敢回头,他怕自己回头了,好不容易建设好的心理防线,又尽然崩塌。

但贺瑱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干脆地开口:“你以后干脆上我家给我爸当个干儿子吧,还是你哄得他开心。”

这话一出,他心里也痛快了。不论是宋知意早上的莫名其妙,还是贺父对他和宋知意的天差地别,他都讽刺了一波,瞬间心里就通畅多了。

贺母却是将目光从他的身上挪到了陈晓勤的身上,眼底是意外的心疼,倒吸了一口凉气,眼角都有些湿了。

她急忙上前去,弯着腰又问:“这是就是晓勤吧?”

贺瑱先前就和贺母通过气了,将事情原委都说了个明明白白,只是没提陈晓勤的身体状况。

贺父本是不乐意的,可瞧见陈晓勤的模样,训斥的话到了嘴边,立马变成了:“晓勤吃过晚饭了吗?喜欢吃什么,让小林给你加菜。”

林姨瞧见,也是恨不得将锅铲子抡出火花来,给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添上几道可口爱吃的菜。

陈晓勤在贺瑱的目光鼓励下,终于开口介绍起来了自己:“叔叔阿姨,我叫陈晓勤,今年是十八岁。我哥哥是陈晓礼,也就是……孙靖仁案子的凶手,我的腿……是被孙靖仁害成这样的。贺哥哥说以后能帮我继续上学的,我也想要努力活下去!”

“叔叔阿姨不用把我当个残废,我从前在家里的时候,我哥哥去上班,我也能自己照顾自己的。我还可以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叔叔阿姨我……”

“哎哟乖乖!”贺母看着她心疼极了,立马把她抱到怀里,“以后这里就是你家,想做什么阿姨都帮你,你就是阿姨的宝贝女儿,什么都不用做。”

陈晓勤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妈妈了,这样柔软的怀抱她亦是等了许多许多年。

她忍不住想要多和贺母说着话,贺母也都顺着她,听她说着,时不时地应着她。

贺父插不进去话,只得抻着脖子佯装看菜,一会儿就要说上一句:“你们娘俩别聊了,菜都凉了。”

贺瑱撇撇嘴,却也没急着上桌。

他瞄了一眼宋知意,见得宋知意不再同他对视,立马伸手抓住了宋知意的手腕,把宋知意拖到一边,急匆匆地发问:“你到底什么毛病?你早上说没睡好我信了,现在还给我整这死出,你要干嘛?”

他强压着嗓音,不让贺父贺母看见他质问宋知意的模样。

可宋知意却并不正面回答他,只是说:“可能连续两个案件,太累了。”

“累个锤子!”贺瑱斜他一眼,“我也熬夜,我也一直跟,我怎么不朝你冷暴力呢?宋知意,你从不这样的,到底是怎么了?你跟我说清楚!”

他越说越起劲,忽而又想到了什么一般:“你是不是觉得朝澜市那边好,没人管着,想去那边当法医了?是不是?”

宋知意有些无奈:“我并没有这么想。”

贺瑱却不信他的:“行呗,你说你房子车子都在沣潭市,可都能卖了重买,猫也能带走。啧,宋知意,你怎么不把我也带走啊,他们那边也缺个管事的呢。”

宋知意听他这样无理取闹的话语,却忽而又有些轻松了。其实……贺瑱喜不喜欢男人不重要,他从不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那自己就算是演他一辈子的好兄弟,又如何呢?

他既是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也就轻松了许多,面容上的冷漠疏离也去了大半。

就如同往日般,他又开口:“铁柱在叔叔阿姨这养的很好。”

贺瑱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想通了,又说:“怎么?你走了,就连猫都不带了?行行行,好好好,我明白了。”

宋知意终是漂亮的眼角眉梢带了些许笑意:“又明白什么了?我都没明白呢。我上次也说了,我不会走的,来沣潭市刑侦支队是我强求来的,我又怎么会离开呢?”

贺瑱撇撇嘴,给了宋知意一拳,这才算勉勉强强和他和好了。

“你俩别说悄悄话了,过来吃饭了!”贺母招呼着,贺瑱忙又拽着宋知意,给他按在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上,顺手就给他碗里夹了满满的菜,这才反应过来陈晓勤也在。

他转身又要给陈晓勤夹菜,却见贺父贺母围着她,哪里还有自己能插的进去一点的缝隙?

他瘪瘪嘴,面前就多了一碗蟹黄豆腐,是宋知意亲手给他盛的。

他也不说谢谢,直接拿勺舀着就喝了起来:“林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林姨得了夸奖,却并不脸红,只说:“蟹黄豆腐不是我做的。”

贺瑱猛地扭过脸看着宋知意,又挑了挑眉。

宋知意可真好玩,他俩闹成这样,还默不作声地给自己做饭吃。

要是真有一天,他真想也做个法医,剖开宋知意的心看看究竟是怎么长的,怎么他时常看不懂呢?

他赶忙喝完,又自己盛了一碗,朝着宋知意挑挑眉。

吃饱喝足后,贺母又是拉着陈晓勤问东问西的。贺瑱却是想起来陈晓礼嘱咐着他,陈晓勤的病到点就要吃药。

贺母看着小小的女孩子要吃那么多种的药,又是心疼极了:“勤勤要不要吃点什么糖啊?”

陈晓勤抿着唇笑了笑,又摇摇头:“不用的阿姨,都是药片、胶囊,不苦的。”

真的不苦的。

家里的客房还是之前给宋知意收拾过的,一层的小房间也堆了不少杂物。贺母干脆就拉着陈晓勤的手,决定好了让贺父自己去住客房。

贺父无奈:“……也行。”

随后贺母又将目光投向贺瑱:“你也留下,陪妹妹待会儿,不然我怕她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也害怕。”

贺瑱也无奈:“……行吧。”

到底是亲生父子,如出一辙。

那么就剩下宋知意了,贺瑱看了看铁柱又看了看他,擡手一把搂过宋知意的肩膀:“不用担心,我房间床够大,他和我睡就行。”

宋知意本意是带着铁柱回去,结果却成了和贺瑱同床共枕。

从前他是期许此事的,可如今听得贺瑱亲口说了不喜欢男人之后,他又胆怯了。

可贺瑱瞪他一眼,挑着眉毛用眼神问他还要和自己吵架,他终归还是没舍得伤害贺瑱一分。

宋知意叹了口气,抱起了铁柱顺着它的毛:“好。”

洗漱收拾完后,铁柱就被贺母抱走去陪着陈晓勤了,她也戴上了老花镜开始研究怎么在网上给陈晓勤多买些漂亮裙子。

贺瑱洗完澡,没擦干头发就又往自己的电脑椅上一窝,看着靠在床头看书的宋知意又发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还是觉得你不对劲儿。”

宋知意细致地将书签夹在纸张中,不看贺瑱的眼睛,又摇头说:“没什么。”

贺瑱非常肯定:“我不信。”

宋知意却是几步挪去了贺瑱的身边,作的是从前相处的姿态,又说:“可能真的是有些累了,或许休息几天就好了。”

贺瑱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仍往下滴水的头发:“行吧,我姑且信了,但你下次可不能这样,这怪伤我心的。”

平日里他也是心大,谁也不在意。可这件事搁在宋知意身上,他却有些受不了了。

宋知意不再多言,只是从卫生间拿出了吹风机,插在一旁的插座上,给贺瑱吹起了头发。

耳畔响起嗡鸣的风声,贺瑱也不再言语,只是看着桌子发着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宋知意停下了手中动作,说了一声“好了”,他这才回过神来。

白日里,他一直在强装着镇定与平静,可当真到了静谧无人的夜里,他还是一想起陈晓礼这个案子,就难受得紧。

他扯了下宋知意的睡衣,穿的还是贺母给自己买的,又说:“你说……陈晓礼会判多少年?”

宋知意摇头。

他也不在意,继续问着:“他会是死刑吗?还会……出来吗?”

宋知意仍是摇头:“你都不知道,我更无从得知了。”

贺瑱也不在意,只是继续自顾自地念叨着,将先前想过的问题在脑海中过了一次又一次。

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一股脑地将自己仍在床上,打了个滚,又问宋知意:“你还尿尿吗?不尿就睡觉了。”

宋知意被他这直白的话弄得有些窘迫,干脆拉上了被子,翻了个身,意思十分明确。

贺瑱斜了他背影一眼,也仰面躺下,合上了眼睛。

即便是有两张被子,宋知意依旧能感受到贺瑱的体温,正如他的人一般,那么热切。

分明已经很困很累了,可爱的人就与他同床共枕着,他又如何能睡得着?

他忍不住偏头过去,看着贺瑱的睡颜,嘴巴微微有些张开,似是在做梦,眉头紧紧地拧着。

宋知意想要伸手替他舒展开来,可终归还是没有动作,这样的睡姿以后不知道是哪个女孩子能日日相伴。

或许……这是他最后且唯一一次和贺瑱同床共枕的机会了。

宋知意翻了身,就一直望着他所爱之人,很久才又有了睡意。

可他舍不得合眼。

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周末。

贺瑱伸了个懒腰,伸手摸出了被他放在枕头

他揉着仍是有些睁不开地眼睛,趿拉着拖下了床,身侧的被子已经被叠得整齐。他伸手摸了下温度,就和他的心一样,已经凉透了。

宋知意恐怕又是一大清早就起来,然后去他爸面前刷着存在感了。

他啧了一声,晃晃悠悠地下了楼:“早啊。”

回应他的却是四声。

没有贺父他明白,那另一声……他恍然才又想起,昨夜陈晓勤已经住进了他的家中。

他对着楼梯上的金色反光面,看着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和第二颗扣子系到第一颗上的状态,兀自又折返了回去,换了身清爽的衣服下来。

铁柱见到他,立马凑上来蹭了蹭。

他弯腰把铁柱抱在怀里,对着客厅正中坐着的贺父打了个招呼:“爸,早上好。”

贺父从鼻腔中嗤出一声,算是对他的回应。可转头看见陈晓勤摇着轮椅想要帮贺瑱倒杯水时,又对贺瑱气不打一处来。

贺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干脆挪到另一边去,不找贺父的晦气。

他朝着陈晓勤招招手,陈晓勤也慢慢地摇着轮椅过来:“贺哥哥,怎么了?”

贺瑱看着她还算红润的脸颊,只问:“昨天住的还习惯吗?”

“很好,阿姨对我特别好,给我买了好多衣服和护肤品,还有我需要的课本。”陈晓勤的眼底泛着光,是从前贺瑱没看到过的。

“谢谢,这里一切都好。”她看着一直没有被使用,但因为她的到来才被开启的电梯,和贺母怕她撞到所以在早上都包起来的桌角,又勾起个明媚的笑意。

贺瑱揉了揉她的脑袋,下一步就是替她安排好学校了。

想起上个周末贺瑱还在计划着去看陈晓礼,可如今陈晓礼说给他做的那顿饭却恐怕是久久都难以再实现了。

贺瑱鲜少有这么悠闲的周末,看着同样无所事事和贺父对着看书的宋知意,他忽而又提议说:“不如我们一起去动物园吧,看看那只咬人的狮子。”

陈晓勤似是有些害怕见人,可见得贺母脸上也浮现出些许雀跃,她立马也跟着点了点头。

贺父甫要开口拒绝,又被贺母一句话顶了回去:“你退休之后天天就在家里一坐,迟早你屁股都要给你坐烂。”

贺瑱在旁边憋着笑,宋知意却忽然明白贺瑱这口无遮拦的毛病是随了谁。

林姨说着要在家里收拾不去,可终归还是被贺瑱生拉硬拽地上了车:“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做什么?林姨也好久没好好放松了,今天我请客吃饭都在外面。”

六个人没法子只能分两辆车,贺父嫌弃地看着贺瑱自己买的小橙车,又对陈晓勤说:“勤勤,来坐我的车。”

于是乎,他们都上了贺父的大SUV,只剩下宋知意和贺瑱面面相觑。

贺瑱立马耍赖,把车钥匙往口袋里一装,等着宋知意开车。

宋知意一向顺着他,自然而然地坐上了自己三叉戟的驾驶位。

许是今天秋高气爽,停车场上空位都寥寥无几。宋知意绕了几圈,才勉强在一棵树边找到了个合适停下的位置。

到了检票口,他们和贺父一行四人才又碰面。

贺瑱从林姨手中接过陈晓勤的轮椅,走了快速通道入了园,顺便还夸赞了陈晓勤一声:“还得靠晓勤,不然我们还要和大部队挤上不知道多久。”

陈晓勤挺起了胸膛,似乎有些骄傲。

沣潭市的动物园很大,贺父贺母年岁大了,很快就走的有些吃不消了。贺瑱给他们租了小车,也不愿意去坐,只让贺瑱带着好不容易开心些的陈晓勤四处逛逛。

贺瑱无奈,只得给父母买了些吃的喝的,让他们就在原地等着,而自己则和宋知意一同带着妹妹乱逛了起来。

看了憨态可掬的大熊猫,又和乖巧可爱的小熊猫打了招呼,他们终于拐到了狮虎园区。

贺瑱推着陈晓勤的轮椅到了已经改名为幸幸的狮子所属地,看着他从前被唐谦收拾得很干净的白毛,如今却是脏兮兮的,可它却自由自在多了,不再是那副被束缚的模样。

幸幸一会儿舔一口自己的这个老婆,一会儿又给那个老婆梳梳毛,似乎不过两个星期,它就已经完全适应这里的生活了。

贺瑱举着手机,对着陈晓勤说:“来比个耶!”

陈晓勤立马笑容洋溢着,和后面的狮子们合了影。

贺瑱多拍了好几张,将其点入个人收藏,等着到时候去看守所给还没判刑的陈晓礼看看。

他毕竟是个警察,还是有些特权能用得上的。

他擡眸,又是瞧见一边的牌子上写着“投喂须知”,立马对宋知意说:“有卖肉,可以投喂狮子的。说实话,这头狮子在马戏团的时候没吃上咱喂的肉,没想到如今还能有机会再喂一次。知意,你在这陪着晓勤,我去买肉!”

宋知意制止了他的动作:“我去吧,你和晓勤在一起。”

陈晓勤也拉住了贺瑱的胳膊,朝着宋知意重重地点了点头。

贺瑱看着小姑娘欲言又止的模样,直言问道:“怎么了?单独有话跟我说?”

陈晓勤还是点头,朝着宋知意离去的背影又努了努嘴:“贺哥哥,男朋友?”

贺瑱耳朵瞬间有些滚烫,脑中嗡了一声,连忙反驳:“说什么呢?不是告诉你了,昨天嘴快说错了,是男性朋友,不是男朋友嘛!”

如今他也顾不得什么自证陷阱了,就只想让陈晓勤不去误会他和宋知意之间的关系罢了。

可究竟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陈晓勤鼓鼓嘴巴,哪里肯信:“可是贺哥哥,你明明很在意他的啊!就像是杜律师很在意我哥一样……”

贺瑱又苦口婆心地说:“不一样,杜诩是喜欢你哥的。可是……”

他莫名有些说不下去了,是他不喜欢宋知意,还是宋知意不喜欢他?

其实他也应该能再多往下思考一番,他就也会问自己为什么他自己会有这样的疑问?分明兄弟之间,喜不喜欢、爱不爱的,有那么说不出口吗?

但贺瑱却将自己的思绪掐在了这处,让一切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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