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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警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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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瑱又说:“你进来也不敲个门,你也太不跟我客气了。”

宋知意微微勾唇:“我敲了,但你似乎在和毯子打架,没听见。我怕你烧晕了,就直接进来了。”

贺瑱表示:“……你挺会说话的。”

但他很快又注意到宋知意手上拿的东西,是一板药和一打报告。

他努力从自己的茧里伸出两只胳膊,拿了药,对那打报告视而不见。他就着水一擡头,将药咽了下去。

“如果明天你的烧还退不下去,就去医院看一下。”宋知意看他吃完了药,又严肃地嘱咐着。

贺瑱随口应了,还是问了那打资料:“这是?”

“没什么新鲜的,只是将之前跟你说过的内容,都重新整理了一遍。”宋知意将装订好的几份尸检报告放到了贺瑱跟前,又说,“刚才棠棠说,你在网上火了。”

“啊?”贺瑱有些懵,“什么火了。”

宋知意打开手机,点出个视频来,播放的正是那天狮子咬人时候的视频。录像的可能也只是像随意记录一下,却没成想竟然将那鲜血淋漓的现场也录了出来。

只是后来大家都乱作一团后,他的摄像角度也随之晃悠了几下,似乎也在逃命,但还是有几个瞬间捕捉到了贺瑱想办法引起狮子注意的时候。

弹幕、评论区皆在刷着:这个英勇无畏的小哥哥好帅又好聪明!

贺瑱仍是有些茫然,他瞪了瞪眼睛,有些理解不了这些小姑娘的点在哪里。

但是他还是啧声问道:“这个视频流传出去了?”

“已经被下了。”宋知意关上了视频,“但是实在没有办法控制住私下的传播速度,棠棠说很多群里都共享起了这个视频,没办法阻止了。”

贺瑱只觉得自己的头更大了,但好在现在关注点是仍然聚焦到了狮子咬人本身的事件中了。

他搓了搓手,又说:“真冷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暖气,这样的寒气才会退去啊。”

宋知意却明白他说的分明是这些案子什么时候才能水落石出。

贺瑱还是解开了身上缠着的毯子,将薄羽绒服穿在了身上。见宋知意的目光有几分审视,又露出个笑意来:“我爸送的,挺好看的吧。回头上我家吃饭去,我妈说要给你露一手呢。”

他擡眼看着宋知意的表情,也不着急等个回应,只是莫名其妙地在宋知意那向来从容淡漠的脸上,瞧见了一抹转瞬而逝的紧张之色。

他看错了?

他揉了揉眼睛,的确是看错了。宋知意能紧张什么?

贺瑱这两天是零零散散地睡了,但是退烧药仍是让他有些抵御不住困顿。

他打了个哈欠,还是准备先去看看鉴证科对现场录像的分析做得如何了。

可宋知意却按住了他:“如果信得过我的话,把你需要做的事情罗列给我,你好好休息。”

贺瑱摇摇头:“不是信不过你,只是我没办法不去做这些事。你们都熬了两天了,也不曾去好好休息,总不能因为我这出了点意外,就对我特殊照顾吧。”

他实在是心里过意不去,眼睁睁地看着他这些部下忙前忙后地跑着,而他一直不是出去忙自己的私事,就是躺着睡觉了。

宋知意无论如何都拗不过他,只得任由他去了鉴证科,却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观察着他的状态。

贺瑱晃晃悠悠地到了鉴证科,鉴证科的同事见到他就一脸愁容地说:“老大,细节太多了,我们还在慢慢抠。实在是没办法再赶进度了,你见谅。”

这下就不是贺瑱不愿意去休息了,而是他们现在拥有的线索都推不下去,即便是他一直非要留在支队里,也只能当个吉祥物了。

贺瑱朝着宋知意摊摊手,一副你得逞了的表情:“走吧,我蹭你的车回家,我这个状态也开不了车了。”

宋知意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并不算拥堵,只是药劲儿和病痛上来了,贺瑱忍不住将自己在副驾驶上缩成了一团,沉沉睡去。

卸下了全部伪装,如今脆弱的贺瑱就这么明晃晃地展露在宋知意面前。

宋知意只庆幸于自己的克制力还算强大,可也忍不住在每一个停下的红绿灯时候,转头一遍遍地去描绘着贺瑱的模样。

贺瑱总是在夸他长得漂亮,可他自己分明也生得好看。黑色碎发就那般随意地落在他的额角,鼻梁高挺、棱角分明,眼睛像只小狗一样明亮而又温暖。

明明快三十岁的男人,却依旧在身上保持着少年气的初心,可在工作时候他仍有着成熟男人的魅力。这般矛盾着,可又从不让人觉得突兀。

他看着贺瑱,险些没有瞧见红灯已经变了绿。还是后面车辆鸣笛,才让他如梦初醒般松开了刹车。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贺瑱,生怕被吵闹的汽车鸣笛声吵醒。可贺瑱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又往里缩了缩自己的身子,摆出了个似乎更舒服的姿势来。

车平稳地停在地库的时候,贺瑱仍没有醒来。

宋知意忽而就想起他们第一次一同回家的时候,贺瑱也是“睡”了一路。

他又瞧了贺瑱许久,终是从一旁绕了过去。打开车门,他就感受到贺瑱身上滚烫的温度,是比之下午更为严重的。

“贺瑱、贺瑱……”宋知意轻轻地唤了两声,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一时间心下一顿,立马想要回去驾驶位上,带着贺瑱去医院。

可是贺瑱却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但人却并没有醒来,在一秒似乎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我带你去医院。”宋知意还是不放心,准备将他从怀中放下,将门关上。

贺瑱却像是听明白了一般,努力推开宋知意的怀抱:“不去医院,我要回家!”

他像是个小孩一样发怒着,哪里还有半点严肃认真的刑侦支队队长模样?

宋知意无法,只得扶着他的身体,劝慰着:“好,我们回家。”

可当他想要关上门的时候,贺瑱又半睡半醒地顶着门:“我说了,不去医院!”

宋知意自知哄骗不了这个反侦察意识很强的人,只能按照他的要求执行。

可似乎贺瑱意识到了宋知意不会再强迫他,便又沉沉地睡去,不再理人。

宋知意见状,干脆直截了当地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左脚随意地踹上车门,向电梯走去。

贺瑱是个成年男人,身上肌肉含量也不低,更何况他如今身上也软塌塌的,可宋知意抱着他就像是无物一般轻而易举。

宋知意没有贺瑱家里的钥匙,便堂而皇之地带了贺瑱回自己家,睡自己的床。而他自己则是睡在了随意收拾一下的客房中。

贺瑱大汗淋漓地醒来,身上热度已经退去了大半。他有些茫然地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空气中弥散着的是白茶混着雪松的味道,可他却忽而意识到这并非是他所熟悉的空间。

他一瞬间清醒了过来,赶忙掀开被子下了床,也发现自己身上仍然穿着的是出门的单衣。

他在哪?

没有从身边摸到手机,他只能在无边的黑暗中摸索着寻找灯光开关。

可他的手指却与旁人的相触,惊吓间他立马抽回了手指,摸向了他腰间的配枪。

可枪也没了!

贺瑱陡然间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甚至阴谋论到自己是否已经被人囚禁。

可下一秒,刺目的灯光却在他的眼前亮起,他下意识地伸手挡住光亮,却在隐约间看清了面前人。

“宋知意?你吓死我了!”他长舒了一口气,歪歪扭扭地又坐回了床上。身上冷汗热汗交织着,湿了一片。

宋知意皱着眉看他,随手就把自己身上披着的衣服搭在了贺瑱身上:“你发烧出汗,不能着风。”

贺瑱也不管他的动作,只环顾了一圈,确定和自己家的布局大致相同,就问:“我这是在你家?”

“嗯。”宋知意坦然自若,“你不愿意去医院,又叫不醒,没有你家的钥匙,我只能带你回来住了。”

他快步倒了点温水给贺瑱,又伸手直接试探了一下贺瑱额头的温度:“差不多退了。”

贺瑱根本没躲,宋知意算是他完全可以交付后背的人,自然也是早就放下了戒心。

他灌了好几杯水,撑着脸看了宋知意一眼,忽然说道:“你知道警号重启吗?”

宋知意颔首:“知道。”

“跟你说个秘密,你可别跟别人说啊,陆何他们都不知道的。”贺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烧昏了头,他就是突然想将这件事都告诉宋知意听,“其实我的警号,就是重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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