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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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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现代还是古代,秦琬都是实打实的未成年,全然没有子孙不孝的实感,一副不管儿孙我享福的洒脱。

因此高秉之这故弄玄虚的话语,除了坚定了她优生优育的决心,可谓毫无用处。

“卿这见解确实不怎么聪明。”秦琬好不留情地附和了高秉之的谦辞,“既然卿不愿主持此事,我换个人来也是一样的,届时卿可莫要怨我不顾旧臣。”

高秉之阻拦不及,秦琬带着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也没用上,只对着秦琬远去的马车叹气。

这都叫什么事啊!

王令君到底为什么要让他来劝高阳郡主明哲保身不要插手朝政?!

果然人情债最难还,要不是当初意外欠了王令君人情,他在高阳郡主手下待得好好的,怎么会作死反对高阳郡主?

接到高阳传来的消息,王肃竟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高阳郡主能说动陛下改弦更张,必是心志坚定之人,怎么会因为区区谶纬就收手,倒是他病急乱投医了。

“告诉见素,我必定寻机将他调回大兴,此番算我欠他一个人情。”

侍从应声离去,王肃将信纸毁尸灭迹,还没开始处理司隶的公务,便听人通报说陛下要见他,王肃当即换了身衣裳进宫面圣。

“卿昨日上奏,请求派遣御史巡察四方州县及戎夷之地,查处各级官员长刑罚失当和虐害百姓之事,借此整顿地方,此诚良言。然国中豪强因前番修渠事已有不满,虽慑于刑罚不敢犯禁,却未必肯服从御史。”

建元帝即使反对也顾及王肃的面子,只是用求教的语气问他:“会否操之过急?”

“陛下多虑了,正因朝廷如今威严甚重,才当趁热打铁,否则京外豪强诸夷不免以为去天甚远,便肆意妄为。”

王肃耐心向建元帝解释自己的施政思路,他与建元帝的为政目标是一致的,都是混一六合以济苍生[1],但施政手段可谓天差地别,相较于王肃毫不掩饰法家手段,建元帝更倾向于儒家式的“圣王之道”。

建元帝可以为了自己的政治理想容忍与王肃之间的政见分歧,自然也能为此容忍秦琬有些越轨的行径,这本来是求同存异的好事,但坏就坏在秦琬的宗室身份上。

不同于建元帝因为幼年丧父后被高祖照顾过的经历对高祖的子嗣既纵容又防备的矛盾心态,王肃对此则直接的多,不止一次建议建元帝对高祖一脉的诸王渐除之,却全都被建元帝否决。

一边是劝不动的建元帝,一边是还算安分的高祖一脉,王肃本来已经渐渐放下戒心,却不想横空杀出一个高阳郡主。

若只是种地也就算了,至多是把人当祥瑞养着,毕竟高阳郡主确实有点神异在身上。

真正挑动王肃敏感神经的是秦琬任用女官和放宽立女户要求的举动。

今日能有女户女官,明日女子就能和一样继承家业,再往深处想,高阳郡主可是高祖嫡长子的独女!

高阳郡主这是要干什么?

王肃倒没敢往皇位上想,但有女子封侯的例子在前[2],高阳郡主凭借自己的声望支持嫡亲的叔父晋王登基,再让晋王给她封个王以祭祀哀献太子却不是不可能。

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动摇建元帝的统治!

因此当建元帝被他说服,并以御史不足为由让他推荐人才的时候,王肃毫不犹豫地在推荐名单里加上了被越厉王砍了亲爹的秦芳。

“秦芳秦元懿……”建元帝只觉得这名字耳熟,“他不是因为当街斗殴被免官了吗?”

“臣今日与京兆尹核查旧案,发觉当日之事另有隐情,是有人当街装作一女子的丈夫与舅姑,污蔑那女子私奔,元懿识破贼人奸计方才行事过激。”

王肃知道建元帝喜欢什么人,笑着同他道:“虽然当街殴打老妇实在有碍官体,但也算情有可原,臣前些日子见元懿,听他说这两年一直在闭门读书,考较之下果然学问见长。且元懿本是宗亲,去巡察诸王公治下也能彰显陛下亲亲之谊。”

王肃确实没说谎,他有意寻高阳的错处不假,却不会故意举荐些品行不端的歪瓜裂枣,伤及他在建元帝心中的形象。

毕竟对他来说,建元帝的信任才最要紧。

而建元帝的反应不出他所料,“既然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做御史倒也合宜,景穆想得周到。”

这些人既然挂了御史的名头,去处自然由御史大夫负责,按理轮不到身为中书令的王肃干预,但王肃身上还有一个司隶校尉的官职,前不久才和御史大夫皇甫济一起把司隶的不法豪强罚了个遍,调个名单这样的小事,自然只是几句话的事。

就在秦芳赶来尚州的时候,秦琬正拉着她好不容易找来的女医与辛归、冉明彻、庆破胡以及负责幼童启蒙事宜的大夫任姝研究起收学生的事来。

她也是把身边的人骚扰了一个遍才知道,原来先前为了生母站出来控诉李鸣夫妻的李令萱,不对,她如今改了母姓,叫花令萱,花令萱曾为了母亲自学医术,即使婚后丈夫不理解,她也坚持下来,守寡以后更是寻机拜访了有名的游医青崖散人,医术更上一层楼。

看过秦琬偶然得来的“古书”,花令萱直言,以此书的直白程度,只要秦琬能保证生源,她一年之内便能将秦琬需要的医师培养出来。

这才有了今天的小会议。

“高阳如今各处学堂散乱,贾氏偶尔向寒门士子讲学便不提了,那与普通百姓并不相干,今日只议官学,先来说一下各处学堂的花费,归德你来。”

庆破胡应声上前,指着堂中的图纸,上面正列着各类学堂的耗费。

“从最初的防疫册子开始,这一类投入是比较低的,除去照明的松枝烛火与免税造成的收入减少,最大的开支来自印刷。而后的农学堂比宣讲册子少了免税,但多了学堂的修建与维护以及学生的食宿费用,花费并不比最初宣讲时少,因为免税一事是渐次为之,压力并不算大,且殿下到了高阳以后就没收到过什么税,这部分收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秦琬被莫名点名,尴尬的咳了一声:“说正事,别跑题。”

庆破胡接着道:“因此,若医学堂与各处蒙学都依照农学堂的先例,账上必然支撑不住。尤其是蒙学,既然招收的学生都是孩童,届时必然需请人专门照料他们,花费会更为巨大,因此二位的预算破胡不能通过,还请见谅。”庆破胡朝花令萱与任姝分别一礼,又看向辛归,“如今农学堂所建学舍大半年都空置不用,辛大农难道没想着空闲的时候屋舍租出去吗?”连只是旁听的冉明彻都被她点了一句,“冉大夫也当引以为鉴才是。”

总之一句话,没钱!

秦琬:“……”

众人:“……”

庆破胡如今与当初的赵洛颇为类似,都是官小职重,这是秦琬一手缔造的制衡格局,在她不主动打破的情况下,其他人自然拿庆破胡没办法,但这不是庆破胡言辞冲撞的理由。

“连年灾荒,国中也不宽裕,开源节流是必然的,归德你也别太急了,不要对同t僚过于苛责。”

秦琬不轻不重的说了庆破胡一句,庆破胡顺势又为方才的语气给几人道歉,辛归当即表示不介意,她官职最高,由她起头,众人纷纷附和,堂中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缓和下来。

“以我的意思,是仿照太学的例子,将农学堂与医学堂设在一处,届时通昭整理的教材亦可用作辅修。”

以建元帝见了她就问学习情况的性子,估计对官员的要求也低不到哪里去,多学点经义,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辛归与花令萱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应了下来。

冉明彻忧虑道:“许是臣多心,若是在学中开设经义课,学生会不会荒废了农学与医术的课程?毕竟经义才是出仕之道。”

回答她的是辛归:“寻常学子想要出仕有多难只看王景穆便知道,以他的才学尚且蹉跎至三十余岁。何况国中学子不及王景穆生在沧州人文兴盛,所学皆出自我等所授,说是我等门生也不为过,便是他们有那个造化,又承担得起背叛恩主的名声吗?”

秦琬笑道:“通昭是总编,应知我国中所授经义的注解与别家不同。便是他们真的转投他人,由诸位一手教出的学生,所思所行皆带着高阳的痕迹,真的能被世人接纳吗?”

冉明彻与任姝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他们在按照高阳郡主列的格式编纂出来的教案中夹杂了多少私货,那可真是只有天知道,跟着他们的教材学出来,除非从头开始,否则就早晚要绑在高阳这条船上。

郡主的便宜哪是那么好占的呢?

任姝笑道:“若是高阳的学生转投他处也能用高阳所学如鱼得水,那便是我等功成之日了。”

“怀柔所言极是。”秦琬赞了一句,又问她,“你那蒙学但不适合与农医学堂设在一处,你可有章程?”

“最好的情况,自然是一里设一个学堂,一则离家近,若有急事也能即使知会家中大人,二则省了学生住校的花费。”

任姝叹气,可惜现在没钱没人,所以只能被迫缩减规模。

“臣预备按照各县适龄孩童的数目,将麾下女师分配下去,若是殿下觉得可行,臣便去寻户曹统计人口。”

秦琬:“此法甚好。”

听到秦琬赞同,任姝朝众人拱手:“诸位若有识文断字稍通经义且能耐得住性子带孩子的人,不拘男女但女子优先,一定要介绍给妹妹认识,来了我们我们手把手教他们给学生上课,待遇从优,妹妹先谢过诸位姊姊。”

“一定一定,下次一定。”

众人纷纷敷衍着答应,有人肯定留着自己用,大家都缺人,否则怎么会对学堂这么上心,学堂里的不是学生,都是未来给她们打工的下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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