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5章 番外:异界之旅③(2/2)
他不能忘记沈暮。
容煦每一天都在写着关于和沈暮的曾经,他害怕自己忘记,他看过从前沈暮写给自己的那些信,太多太多了,他把自己记得的都写了下来。
他害怕有一天会忘记沈暮的长相,从来不擅长作画的他开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学画,将记忆中的沈暮画了下来。
他们曾说过生同衾死同xue,边境有异动,战场上刀枪无眼,容煦担心自己有一天回不来了,除了自己再也不会有人记得沈暮,所以他开始修建自己的陵墓。
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回想着那一顿在世人记忆中并不存在的过往,他强迫自己要记着,每一段经历,每一个细节,他看着沈暮的画像,久久无法入眠。
他还活着,却也仅仅只是活着。
直到有一天,那早已致仕的苏丞相忽然登门拜访,前几年开始,容帝就一直有意义将皇位传给他,容煦对那个位子没有什么兴趣,他只会打仗,做不好这个江山,也不需要可以的去笼络朝臣,关于朝堂上的人,他一个也不想接触,所以便回绝了。
可苏丞相叫人送了一个东西上来,容煦一看,那竟然是当年他送给沈暮的,可以号令暗阁的青玉吊坠!
容煦本已渐渐燃尽的希望,仿佛枯木逢春,他立刻见了苏丞相。
没有过多的寒暄,苏丞相告诉他,沈暮的计划很成功,这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结局,可所有人中,只有容煦抗住了命簿的洗牌,还保留了沈暮的记忆,因为陆雪梅当年死的时候,并没有将容煦的名字写进命簿,而是刻进了沈暮的灵魂。
苏丞相说,“当年梅娘也是这么做的,她来到这个世界,做了那么多事情,关于她的故事,根本不需要任何知道,是我太贪心了,我想要留住梅娘……”
容煦忽然想起那前世,为何苏丞相愿意冒着秽乱后宫的罪名,配合陆雪梅演上那一出戏,也想助她离开皇宫。
“不错,你猜对了,除了边亭,我也是梅娘选中的人,相比于我,他更看重于边亭罢了,只不过,边亭竟然经不起微生墨雪的挑唆,害了梅娘,让这一段恩怨延续到了沈暮身上。”
容煦握着那一块青玉吊坠,“告诉我,我要怎样才能找到他……”
苏丞相看着他,“他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有多远。”
“是时间也无法抵达的远。”
容煦将那一块吊坠捏得很紧,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不管多远,我都要将他找到。”
“我只想……只想找到他……”
找到他,告诉他,我很想他。很想……
“他或许不会记得你了……”
“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会慢慢让他重新喜欢我,接受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沈暮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容……容煦,你先……”
“王爷!王妃!我们回——”
两人提着东西猛地打开门,看清了房间内的情况,又熟练地将门关上。
沈暮羞愤得想一头扎进洞里,“放开啊!”
容煦恋恋不舍地松开,眼神却还是盯着他看,沈暮终于挣脱猛然站起身来,容煦跟着他动作,却被他制止住,“站那儿别动!”
容煦听话地不动了,他看着沈暮,而沈暮也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
沈暮将那青玉吊坠拿了出来,“这是你的东西?”
容煦看到那吊坠,眼神顿时亮了起来,轻声说道,“是你的,是我送给你的。”
说着,容煦忍不住就想靠近沈暮,他失去了沈暮几十年,煎熬了几十年,好不容易再见,他不想离他那么远。
“说了站那别动!”
容煦脚步一顿。
沈暮深吸一口气,眼神很认真地看着他,“我没见过你,但总觉得我们似曾相识。”
容煦微愣,想起苏丞相说起过,在这个世界沈暮不会记得他,甚至不知道他是谁,但那也没关系,他既然已经找到沈暮了,他的心愿已经完成了一半。
他笑道,“不是似曾相识,我们很早很早以前就相识相知了。”
沈暮疑惑,“你是指前世今生?”
容煦思索片刻,“姑且算吧。”
他看向沈暮,随后掀起袍子往椅子上坐了下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跟沈暮在电视剧里看的那些王公贵族富家子弟演绎出来的效果不同,人家这气度和仪态是自小熏陶出来的。
“可以陪我说会儿话吗?我好久没有和你说话了……”
容煦放缓了声音,低沉的嗓音有几分浅浅的哀求,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还温柔地注视着你,怕看得太深了会打扰你,又担心自己看得太浅你会消失不见。
沈暮有些受不了,不知为何,他潜意识里觉得容煦应该是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总之就是不能像这样有些谦卑的姿态,他会心软,也……会心疼。
他慢吞吞在旁边地坐下,眼睛看着脚尖,“你……说吧,我听着。”
容煦看到他这样子,忽然很想像以前那样抱住他,又担心自己吓到他,便生生忍了下来。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
容煦将两人之前的过往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沈暮,关于微生墨雪,关于梅娘,还有命簿,他所做的计划,以及最后他给自己写下的结局。
沈暮听后一脸木然,要不是前段时间刚被证实的大梁王朝存在,紧接着身边又莫名其妙地出现了那两人,自己的画像又从那陵墓里面挖出来,以上几点,沈暮还能劝说自己只不过是巧合罢了。
那自己随身携带的青玉吊坠呢?那又怎么算?以及……从猝死未遂后经常梦见的那个男人。
沈暮忽然转过头去看向容煦,一点一点确认起来,容煦不明所以,看到沈暮奇怪的眼神,他愣是不敢稍动半寸。
半晌后,容煦听到沈暮说道,“把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