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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2章 像你阿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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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暮渐渐无语的表情下,两人又开始扭打一团,沈暮索性由着他们去没再管了,自己走到一旁坐下休息,紧接着又拿出了一张帕子,细细地擦拭着银枪。

他有个习惯,就是每次练完枪后,都会仔仔细细地将银枪从头到尾擦一遍,这个小习惯其实不是他养出来的,而是因为他爹也会这样做,他自小看惯了,一来二去,也便将他爹的这个习惯给学了过来。

正如季朝说的那般,他的父母早在微生墨雪第一次使用命簿的那一次,就已经死去了,那么在他记忆里的再次出现的爹爹阿娘,是假的吗?

沈暮看着手里的银枪,渐渐出神。

随着记忆的恢复,他觉得自己的胸腔中的心跳越来越慢,脉搏也逐渐虚弱,沈暮无论如何是不愿意相信那无悯大师所谓的魂魄丢失的说法,他觉得自己身体逐渐衰弱一定与当初使用了命簿有关。

他也曾看到过,燕王府的“沈暮”身体变化的过程,可是既然当初的自己会预料到了今日他归来,有为何不一并将记忆还给他,反而要这样一点一点地让他去煎熬地找回来?

困扰他的事情太多了,沈暮想整理却发现缠成一团乱麻,忽然间,他听到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沈暮转头一看,看到来人,微微一愣。

“刘将军?”

沈暮惊讶地喊出口。

刘载行两鬓斑白,却依旧双目有神,他没有回应,只是背着手静静地看了沈暮好一会儿后才说道,“你这模样,像你阿娘多一些。”

沈暮微怔,眨了眨眼道,“是吗?画兰说我更像爹爹。”

刘载行摇了摇头,在沈暮面前坐下,沈暮立刻给他倒了一盏茶,刘载行拿起茶杯,却没有饮下,目光一直落在沈暮身上。

“季朝昨日才跟我说你到了龙城,他说你更像你爹,我原是不信的,方才看到你练枪的身影,也觉得有那么七八分相似。”

沈暮看着茶盏沉默不语,上一世他从沈啸手里接过支离破碎的龙城军,陪在他身边的就是刘载行。

刘载行于他而言,如师如父,除了传授他武艺,更是弥补了亲人的关爱,但他从来都是严厉,不茍言笑的,沈暮也是怕他敬他,两人甚少有这样的机会坐下来对坐饮茶。

“长岁啊。”

刘载行轻叹似的喊了他的字。

沈暮听到这一句久违的“长岁”,鼻尖莫名有些酸楚,上一世从他接过了父亲的位子,就是龙城的定海神针,所有人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句将军,季朝或许是怀旧,偶尔称呼他的字,只有刘载行,自始至终唤他“长岁。”

他深吸一口气,擡起头来目光平和地注视着刘载行,“您请说。”

刘载行的目光看着沈暮,似乎在透过他看着什么人,“你可曾怨过我们?当初随着你父亲母亲一起出征,最后却只有他们永远留在了那里。”

沈暮睫毛轻颤,答道,“怎么会呢?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为国而战,死而无憾,父亲当初选择了从军,便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命运,我为忠将之后,自然是无条件支持他的。”

刘载行闻言,顿了半晌,“既已来了龙城,却不叫我们这些老长辈知晓,可是对我们心存芥蒂?还是不想见我们?”

沈暮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摇摇头。

他该说些什么?龙城军的每个人都曾是于他同生共死的战友,如今他们都还好好地活着,正是沈暮所盼望的,又怎么可能不想见呢?

归根结底,如今的沈暮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先将军沈啸的儿子,不是龙城的少将军,命簿的再一次洗牌,他没有在龙城长大成人,只是江南穆氏的小公子。

“我如今的身份,实在不宜大张旗鼓的来到龙城,否则应当是我亲自上门拜访将军才是。”

刘载行垂眸,虽然沈暮远在江南,但这些年他也对他多有关注,当初沈啸和穆柒悦先后战死,只剩下沈暮一人留在江南,他也曾是动了念头,想将沈暮接来龙城亲自照料的,可被陛下先行一步接往京城。

此后,他们便完全断了联系,只有零零碎碎的消息传来,比如他对那燕王容煦痴迷得无药可救,又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丹书铁券嫁他为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们龙城的手再长,也伸不进京城。

季朝也曾多次跟他说过,叫他放宽心,沈暮在京城不会有任何事,终有一天,他也一定会回来。

他这么一说,刘载行也顿时反应过来,如今的沈暮那位夫家,可是燕王容煦,云州算得上一处沃土,在容煦的带领下,倒也发展得越来越好。

两城守将若无特殊情况,是不得轻易有来往的,尤其容煦的身份还有些敏感,若让有心人知道他来了龙城,往京城里一传,落在天子耳中,就会有联军谋逆的嫌疑,这是每个帝王所忌讳的。

如此想来,刘载从倒也是想的明白了,他看着沈暮的样子,眉宇间隐隐有当年沈将军的风姿,看得久了,心中隐隐泛起一种异样的熟悉感,刘载行觉得有些奇怪。

“你自小长在江南,这分明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为何你方才一见便认出了我?”

沈暮拿着茶杯的手为颤,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年幼时时常听父亲提起过,他身边有一位骁勇善战,刚正不阿的副将,严厉起来有时候他自己都害怕,我刚才一看见您,便认出来了。”

刘载行笑了笑,“我比你爹年长几岁,他就是个毛头小子,做事冲动,这样的人,怎能堪任一军主帅?我从来不会看错人,你爹是个例外,他是个很有本事的人,我还记得当初和西凉一战中,我们只有三万兵力,西凉足足有七万,我提议要撤军从长计议,你爹这个牛脾气就是不肯。”

关于龙城和西凉这一场战,沈暮从小听他爹说到大,因为那不仅仅是沈啸以少胜多最出彩的一战,也是他爹与他娘的初遇,沈啸巴不得一天将八百回,他第一次看到他娘时候那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这也是沈暮从第三视角听到关于这一场战争,他也不由得多几分兴趣,开口有些急切地问道,“后来呢?”

刘载行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缅,“后来啊,你爹想了个法子,将所有人都退回了城里,敲锣打鼓,城门大开,我就觉得他就是疯了,这跟挑唆敌人进攻有什么区别!”

沈暮插嘴道,“爹爹跟我说,那时候他就坐在城墙上,喝着小酒,要多威风有多威风,西凉人光光看着他这幅气定神闲的样子,就被吓惨了。”

刘载行眉头微皱,表情一言难尽,“可使劲儿吹吧他!毛头小子,也就这点儿装神弄鬼的本事了!就是西凉那些野蛮子,穷山恶水里长大,四肢健全的,也没长个脑子出来,果真被他那一阵仗给唬住了,愣是不敢进攻。”

回忆起当年那一占,刘载行也笑出声来,“也得是他有这个勇气,敢给对面唱一出空城计,我们才能以最少的损失赢下这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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