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6章 他和别人不一样(2/2)
沈暮的脑子越想越歪,甚至突发奇,一脸神秘地说道,“你们说容煦……是不是不行啊?”
此话一出,听风想死的心都有了,裴晏索性闭上双眼,坦然地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弄月尚有一丝理智,深吸一口凉气,冒着生命危险出声提醒,“公子……快别说了……”
“嗯?”
沈暮终于注意到了他们三人不有些心如死灰的神色,然而直脑子的沈暮完全不知道他们现在正身处绝境的漩涡中,还一脸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你们?”
无人回答,因为不敢回答,他们现在宁可自己今夜从未跟沈暮出来过,宁可自己耳朵聋了也不想听到沈暮说的这句容煦不行。
他们可是容煦身边最亲近的人,主子那点儿二三事他们应该知道不少,沈暮还以为自己猜对了。
“你们放心吧!这种事情要早发现早治疗,只要容煦肯配合——”
“配合什么。”
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自身后响起,沈暮忽然觉得空气凝滞了,愣愣地转过身来,一瞬间,沈暮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去阎王殿报道了。
容煦一身黑色的大麾,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眼神戏谑,还有一丝飕飕的凉意,他带着极力压制过的威压缓缓向沈暮走进,高大的身影轻而易举地将沈暮笼罩其中,他低下头缓缓靠近沈暮,薄唇轻启,“配合什么。”
看着这一张逐渐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俊脸,沈暮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靠得近了,沈暮甚至能闻到容煦身上特有的乌木沉香。
沈暮大脑立刻宕机,他什么时候来的?他来了多久了?他听见了什么?自己方才又说了什么!
“说啊,要本王配合你什么。”
容煦又说了一句,傲然孤高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暮,目光极具有侵略性,沈暮这才看清,原来容煦的瞳孔是琥珀色的,此刻专注地看着你,显得越神秘深邃。
“没没没……什么!”
沈暮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不知道是因为在背后说人八卦还当场被而心虚,还是因为他看到了与往日格外不同的容煦,以前的容煦是从里到外的冷,可现在他却觉得,他有点不一样了……
“没什么?”
容煦尾音上挑,语气好似漫不经心,听不出来他究竟生没生气。
“真的没什么!”
沈暮立即狡辩,“不信你问他们!我们只是出来散步!对!散步!”
容煦目光轻飘飘一瞥,听风顿感大事不妙,此刻只想逃离出容煦的视线。
“王爷!属下想起还有任务没完成!属下告退!”
话音刚落,几步轻跳,迅速消失在后花园的假山中。
裴晏也立刻说道,“王爷!听风做事鲁莽!属下去祝他一臂之力!”
说罢,也立刻施展轻功想着听风的方向追去。
被两人抛弃的弄月神色未变,语气也很平淡,“王爷,属下去监工。”
不一会儿,后花园里便只剩下容煦和沈暮两人。
沈暮心里暗骂这三货没良心不靠谱,跑路也不带上自己,他也好想撒腿就跑,离开容煦的视线,可容煦如同审视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压得他不敢动。
两人正僵持着,寒风吹过假山之间的缝隙,吹奏起仿若鬼哭狼嚎的声响,寒冷的天气让他不舒服,这容煦的威压让他更不舒服!
看看看!看什么看啊!我就是去偷听了怎么了!你能砍死我不成!还站在这里吓唬我!你当我是吓大的啊!
沈暮这会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猛然擡头瞪视容煦,正想吐出一句豪情壮语,一阵冷风从背后传来,他被冻得哆嗦,又狠狠地打个喷嚏。
该死的!气势全无!
“出来为何不多穿些衣服。”
容煦的语气有一丝不悦,沈暮微微一愣,半晌后感觉身上一暖,竟是容煦脱下了那一件厚厚的大麾披在自己身上,他愣愣地擡头与容煦对视。
“你……”
沈暮呆呆地望向他,顿时说不出话。
“走吧。”
容煦说着,自然而然地牵住了沈暮的冰凉的手,紧握在手心,离开了后花园。
沈暮安全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个情况,容煦不生气吗?他还把衣服给自己穿了,这种时候他不应该是大发雷霆吗?
手心逐渐回暖,沈暮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天容煦好像不止一次牵自己的手走路了!
这!这!这怎么回事啊!这正常吗!这也太惊悚了吧!
他手心微颤,冷与热的交缠在掌心生出一层潮热。
感觉到沈暮似乎在发抖,容煦偏过头来问道,“冷?”
沈暮立即摇摇头,“不……不冷了!”
容煦没再说话,继续走着。
沈暮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那个……我可以自己走!”
说着他便想抽回手,却被容煦紧紧握住,沈暮没有挣开,有些发懵。
容煦径直说道,“这里的积雪无人清扫,雪天路滑,本王牵着稳妥些。”
“哦……”
沈暮呆呆地应了一句,心里的别扭感更强烈了。
为了吃瓜,费尽心思把容煦给推了出去,结果差点儿被抓包,紧接着在背后编排他,直接被抓了个正着。
本以为会看到大发雷霆的容煦,结果现在,人家不仅没有丝毫影响,对自己的态度也越发迷糊起来。
沈暮犹豫半晌,看着走在自己前方的容煦,试探性地开口问道,“那个……你不生气吗?”
容煦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他,看了他半晌后才答道,“生气。”果然。
沈暮想着,怎么可能不生气嘛!但他已经想好了为自己辩解的借口。
“我这不是见苏小姐对你一片痴心嘛!这种没有盼头的喜欢最煎熬了,我也是给她创造一个机会,也正好让你们二人之间把话说清楚,不断其根,难消其念,既然你心中对她无意,那更应该说清楚讲明白了,不然白白消磨人家姑娘的时间!”
沈暮越说越有理,末了还加了一句,“我真的不是故意偷听的!我真的只是路过!路过而——”
“不是。”已……
沈暮的声音戛然而止,容煦说什么?什么不是?
他不解地看向容煦,只见他深邃的眼神似笑非笑,缓缓靠近沈暮,又是那种叫人心跳加速的眼神,沈暮下意识往后退,却被容煦抢先一步扣住了手腕。
容煦低头,炽热的气息喷薄在沈暮敏感的耳际。
“你方才说,本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