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风雨声(1/2)
夜来风雨声
薛玉琉此人不讲道义, 在贺稚舒眼皮底下乖乖应好,一走出琼花台,却又不见了人影。
沈鱼站在原地, 气鼓鼓地看着薛玉琉的袍角消失不见。
“少主!”她正准备自个儿去抓药时, 骆玉珠便从后边扑了过来,抱住她蹭了蹭, “好久不见!”
沈鱼眨了眨眼, “也没有很久?”
“那少t主要和我们一块儿去用饭么?我知道玉城有一家麻辣兔头特别好吃!”骆玉珠眉飞色舞道, 指了指身后的两人,“徐常和述苹也会来!”
闻言, 她身后的周述苹擡头, 抿着的唇弯起细小弧度,冲沈鱼笑了笑。
盛情难却, 沈鱼装模作样推拒了几番, 便高高兴兴地同三人走了。
骆玉珠说的没错,这家的麻辣兔头的确美味, 沈鱼起初还沉浸在“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的纠结中, 后来就直接上手啃了起来。
“玉珠。”沈鱼三两下囫囵吞了肉,端起旁边的杯子大喝一口,“对了, 我有事要问你来着。”
谁料她还未问出口,骆玉珠便瞪大了眼,指着杯子满脸惊恐, “少少少少主!你喝的是我的杯子!”
“啊?”沈鱼本不以为意,又想起这是人家的杯子, 略带歉疚道,“不好意思啊玉珠, 我没注意。”
她擦了个新杯子,递给她,“喏,我给你拿个新的。”
“少主刚刚还喝了酒!要是醉了怎么办?!”骆玉珠又控诉道。
“酒?”沈鱼舔了舔唇角,一只手把杯子递过去,另一只手托着下巴,微微仰起头看她,笑眼弯弯,“甜甜的,再给我倒一杯吧。我可是千杯不倒!”
周述苹担忧地看着沈鱼,张口欲言。
沈鱼没察觉到她的视线,拍拍脑袋,坐直了身子,又忙不叠摇头,“不对不对,我又差点忘了问你。玉珠,虞尚俨说,你的身上被种了傀儡丝?还说已经帮你拔除了?”
骆玉珠本是在给沈鱼斟酒,一听,“砰”地一声放下酒壶,两眼一瞪,拍桌而起愤愤道,“他胡说!徐常和述苹一直在我身边,我要是被种了傀儡丝他们会不知道?”
徐常平静道,“少主,她没说谎。”
周述苹蠕了蠕嘴唇,没说出话来,但看起来是站骆玉珠那头的。
“好好好。”沈鱼被骆玉珠的动静吓了一跳,连忙去安抚她,“不是就不是,我没有怀疑你啦玉珠。”
骆玉珠和徐常周述苹都由自家爹娘介绍而来,沈鱼对他们其实还是放心的。
况且......沈鱼咕咚咕咚喝完了酒——她身上也没什么值得让人算计的吧?
她放下酒壶,拍了拍骆玉珠的背,“近期傀儡丝神出鬼没,大家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听见这话,骆玉珠倒是被她逗笑了,“少主说的哪里话?家主和夫人让我们跟来,本来也就是为了保护少主。”
说着,她往酒壶瞥了一眼,惊道,“少主你把酒全喝了?!”
“嗯?”沈鱼打了个酒嗝,“甜甜的,好喝呀。”
骆玉珠和徐常对视一下,后者耸了耸肩,道,“醉了吧,把她送回贺府。”
“有了。”骆玉珠眼珠子转了转,狡黠一笑,“我有办法。”
一刻钟后。
几人架着沈鱼,在晚风中看着玉面少年不急不缓地走来。
月色下他眉间的红痣愈发鲜红,墨发高高束起,步子轻快,行走间发上的琉璃坠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看起来是再清俊不过的贵公子,但就连一向急性子的骆玉珠也不敢出言催促,屏着呼吸,看他一步一步走前来。
“公、公子。”骆玉珠有点结巴,明明第一次会面还敢开他的玩笑,但今晚却莫名有些怕他,“少主在这里。”
“嗯。”薛玉琉垂眸,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把沈鱼拽到了身边。
他礼貌道,“辛苦你们了。”
几人齐刷刷摇了摇头。
“走了。”薛玉琉握着沈鱼的手腕,见她自己走路了才放开。
两人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六月的风还算凉爽,扑面而来时带来一阵花香,沈鱼打了个喷嚏。
“醉了?”薛玉琉嗅到她身上的淡淡酒气,轻嘲道,“才喝了多少?”
沈鱼嘿嘿一笑,变魔术般从怀里又掏出一壶酒,掀开盖子,一股清香扑鼻,“没醉没醉,我可是千杯不倒!”
她没说谎,从前她的确是千杯不倒,能喝趴一群人,没事儿也喜欢自己小酌几杯。
月光落入她的眼底,她的眸色愈亮,被酒馋得口水直流,仰起头看他时,琥珀色的眼瞳装着一个小小倒影。
薛玉琉喉结上下滑动一下,“......我不喝。”
沈鱼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想反嘲回去,又觉他今日气压有些低,最后只软绵绵来了一句,“那就我喝嘛。”
说着,她提起酒壶,仰着头,豪迈地往嘴里倒酒,偶尔不慎流下几滴酒液,很快就被她用袖子粗鲁地抹去了。
“......袖子脏了。”一壶酒很快落肚,沈鱼停下脚步,蹙眉盯着袖子,满目纠结。
她很快重新振作了起来,“没事!我还记得薛道友你教的术法!”
沈鱼聚精会神地盯着袖子,起势掐诀,指尖冒出一点儿白光,很快又无事发生。
还是不行啊......
她有些沮丧地垮下肩,忽地,旁边递过来一只修长的手,指尖轻轻与她的相对,汹涌的灵力像一条灵巧的蛇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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