蒜泥白肉(2/2)
他赶紧追上去拦了,“刘妈妈这样做可就是小人了啊?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不……”
“行哥儿?!”
陈兴辰的话被刘妈妈一声又细又高的“行哥儿”给打断了,他顺着刘妈妈的视线看过去,“好小子,你吃独食!”
别人都以为魏景行在吊床上睡死了,其实他顶多是假寐。
他最开始便是被乐鐢做饭的神态、动作所吸引,所以定是不会平白睡了去,一直偷偷关注着呢。
别人都盯着她摆盘、上菜,只有他注意到她将有一块煮好未切的白肉塞回了冰中。
故而在被刘妈妈狠心阻止之后,一点挣扎也没有的放弃了。
乐鐢本是想着吃食也做好了,钱也赚到了,该回去穿串串了。
擡头却撞伤魏景行可t怜巴巴的眼神,这也就罢了,魏景行起身出门时,还故意经过她身边,拽了拽的她的袖子。
院内无人,魏景行满眼失落,语气不振,“姑娘,可还有吃食?”
乐鐢来了这几次,也看出来了,外面都传这侯爷又索命又不吉,又狠辣又纨绔的,其实不过是个脾气好没架子、挑食贪睡的富家子罢了。
当然,他犯了男子之大忌——
没上进心,也没事业心。
她再次对上魏景行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眼睛比刚才更水汪汪的。
乐鐢心想,罢了罢了,这么好看的眼睛,上不上进,有什么的。
“嗯,刚刚那蒜泥白肉,其实不太辣的。”
魏景行低着头,抿着嘴,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狂喜,对,就是那块白肉!
“我刚留了一块白肉,再给你做一份?”
魏景行“嗯”了一声,快步进了厨房,他的笑意真的要藏不住了。
“对,就是那儿,”乐鐢正切着葱丝,见魏景行走去了冰桶,没有多想便道,“你把白肉拿过来,我给切了。”
魏景行的手比她吩咐的快,已然拿了白肉放到她旁边。
肉已煮好,切好、浇汁即可。
乐鐢将蒜泥白肉端出时,魏景行递上一副筷子,“一起吧。”
乐鐢也没客气,接过筷子便吃了一片,她眼睛微闭,咽下去等了几秒,“真不错。”
魏景行被她逗笑,也吃了一片,眯了眯双眼,“确实不错。”
“肥肉做的好便是绝味,但凡功力稍差一点,定免不了油腻,”魏景行连吃几片,道,“姑娘真是厉害,竟能把肥肉做得这般清爽,我头一次觉得肥肉比瘦肉还好吃!”
魏景行吃的尽兴,嘴唇不知是红油汁浸的,还是给辣的,更加红了。
“真是奇了,”他连连惊喜,“这五花都做成了开胃菜了。”
“肥肉香、瘦肉鲜、肉皮还脆,”魏景行忙的不行,既要吃,又忍不住夸赞,“在拉几天肚子也值了。”
乐鐢得意的扬起了小下巴,这出了名儿的挑食侯爷也服了她的好手艺了。
咳咳,她面色平静,心中暗道:虽说意料之中、实至名归吧,但还是开心、得意、爽极了!!!
这位侯爷话痨了好一会儿,突然安静一瞬,“姑娘不仅吃食做得让人喜欢,做吃食的模样也让人喜欢。”
乐鐢听了这话,心中愈发得意,那必须,我可是大美女、厨艺南波湾~
她心情好,忍不住也开始推荐,“刚刚没有找到多余的葱白,便用胡萝卜代替了,你试试和这个葱丝一起吃。”
白肉配葱丝,她认为是天下第一绝。
乐鐢个字矮,她坐下后也比魏景行矮一大截,说话时头微擡,满眼都是期待,魏景行对上这眼神,心跳蓦然漏了一拍。
“尝尝。”
白肉的香配上葱丝的微辣微甘,愈发爽口、开胃。
“嗯,嗯,”魏景行这才回了神,照着乐鐢说的试了试,满心都是她的小脸跟这蒜泥白肉一般,都是白里透红的,只能有口无心,“确实好吃,好吃。”
乐鐢要知道自己竟被跟猪肉比一块去了,非得从魏景行筷子里夹走那白肉,再连带着盘子里的、一起当着他的面倒掉才行。
这会子还叭叭的跟他解释呢,“肥肉需煮去肥油,可煮太久吧,又怕瘦肉太柴,因而还是不能把肥油煮的太净,这葱丝最是解腻,而且还有些微甜,最好吃了。”
“而且这冰块也是起了大作用的,迅速降温,会让肉更紧实,好切、肥肉不易分离,而且还抑制些油腻。”
“冰块真是极好的东西,特别是天气越来越热了,”乐鐢说道这里有些想念穿来之前的空调了,“真想住在冰窖里。”
魏景行听的连连点头,但他有些紧张,不知道该如何搭话,而且这蒜泥白肉真的太香了,他一口一口的根本停不下来。
听到这里,他直了直腰,道,“冰窖太凉,对女子不好。”
乐鐢本也没有真的想住冰窖,这会儿见他这动作,笑着问道,“饱了?”
魏景行又闹了个脸红,“真好吃。”
“你吃东西真香。”
不说魏景行向来对吃东西没有太多兴趣,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说他吃东西香,他自己竟有些高兴,“是吗?”
乐鐢点了点头。
两人一时无话,魏景行绞尽脑汁,打开了话匣子。
“刘妈妈是我奶妈,一直照顾我的,很疼我。”
“她说她爱吃,是看上了吴岭峰的厨艺,才跟他到一块的。”
“我最爱吊床,院子里有好多个。”
“陈兴辰我们一块长大的,他母亲和我母亲是闺中好友,关系极好。”
“我有个哥哥,常年带兵打仗,一年回不来几次。”
……
乐鐢惊讶刘妈妈和吴岭峰竟是夫妻,但细想起来又觉得很是般配。
后面她又试了试魏景行的吊床,确实很舒服。
再往后,魏景行絮絮叨叨,她竟睡了过去。
然后,便是被刘妈妈一声“行哥儿?!”给惊醒了。
乐鐢从吊床上坐起,揉了揉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陈兴辰冲了过来,抢了魏景行的筷子,端起盘子,便将剩余的菜丝和肉片一口气扒进了嘴里。
“你怎么还给他开小灶呢?”
乐鐢眨了眨眼,对啊,她是要开溜的,怎么给魏景行开了小灶呢?还跟他讲蒜泥白肉好吃的关键?还听他絮叨?还睡过去了?
她看向魏景行,魏景行盯着陈兴辰手中的空盘子,眼神又是可怜兮兮的……那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长长的眼睫毛随着像两把小扇子上上下下,鼻子高挺也就罢了,还有些微微的弯,真是好看极了啊……
啊……呸!
这魏景行定是早就看到她剩了半块白肉了,不然怎的她话音还未落,他便将白肉放她手边了?
他堂堂胤侯,要什么好吃的没有,至于因为一时吃不到这蒜泥白肉就这般可怜模样吗?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
乐鐢下了吊床,“今日吃食已经做毕,小女子便先行告辞了。”
“唉,”魏景行一改刚刚可怜巴巴的模样,“别走啊!”
乐鐢眉头微皱,她这会儿后知后觉的有些生气,“还有何事?”
魏景行看了看厨房,“我瞧着还有一块五花?”
吴岭峰在耍心眼方面跟魏景行很是心灵相通,“姑娘再给我们露一手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