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处(1/2)
去处
“他……”小蛰神色错愕。
黎星原却了然于心,“没事,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很正常。”
“那会好吗?”
“不知道。”黎星原心里也没底,傀儡师自诩操纵万物,却操纵不了人心,人之神魂和思想,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她也只能祈祷祝长生日后多多接触寒川剑可以慢慢找回一星半点当年的风采与记忆。
“他跟以前我见过的那些活死人,原来也没什么差别。”
“人与人的分别……本就不在于这一副躯体。”黎星原胸口痛意更甚,不得已重新坐下,“他的仇恨,碧云派,白鹤剑宗,我都会与他一同去一一讨回来。”
小蛰挪着步子到她身边,仰头对上那一双亮闪闪的眸子,“姐姐,你歇一歇吧。”
“好。”
夜色阑珊,月上中天。
小蛰让黎星原枕在腿上,看她阖上眼沉沉睡去,一直睡到黎明破晓,日头高起。
两个活死人兀自坐在晚风中,没有困意,谁也没动,像雕塑般,眼睁睁看明月东升西落,天一下子就亮了。
黎星原醒来,胸口的尖锐刺痛消散无踪,体内的毒素平息蛰伏,她擡手解开狭小的结界,祝长生随着她一同站起身。
外面的药人已经全部都清醒过来,也可以自由走动,只是有些法力尚未恢复,战斗力与体能跟普通人无异。
黎星原带着小蛰和祝长生走到那一群人面前,众人面色变换,看得出有些戒备。
“诸位,缘分到此,该各奔东西了。”
其中为首一人主动站出来,朝黎星原略一拱手,面露感激,“多谢。”
“不必。”黎星原摆摆手,唇角微勾,缓和气氛,“诸位不必紧张,我既救你们出来便不会拘泥于仙魔身份之差。”
“如今外面碧云派的人还在四处搜查,这一处勉强还算安全,一同离开恐惹人注意,所以各位最好一个一个出去。伤势轻微的先走,伤重的便多休养一番。”
“冒昧多问一句,道友为何?”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是看不惯罢了。谁说仙修便都是好人?若有朝一日见你们作恶,我也照样不会手软。”
“多谢!”
“多谢道友相救!”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魔修纷纷站出来,一一拱手,神色恭敬。
“与其谢我不如想想你们出去后该去何方安顿。”黎星原摆摆手,转身走到巨伞荫庇区域的边缘,“若需要传信的便快些,在下还有私事未了,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好。”魔修们点头应下,各自开始绞尽脑汁想法子联系旧友,也没忘问起黎星原的名讳。
“黎星原,散修。”说完,她略一顿,转身看他们,取出一枚魔教令牌在手中晃了晃,“勉勉强强,也算跟魔教有点关系。”
这群魔修中大部分人跟魔教无甚关联,是一开始便被直接活捉囚禁炼制成药人的,只有两人见她拿出图案样式十分熟悉的令牌露出惊喜的神色。
“正好了!我们可以联系魔教的人!”一个出自魔教的女修顿时松口气。
她与另一人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象征身份的凭证,贸然联系魔教中人,且不说对方会不会毫无芥蒂相信他们,甚至都不见得能找到人。
而且现在,以他们的修为和外界的严密搜查,绞尽脑汁也不一定能想出什么好法子。
“你们自己商量吧。”黎星原随手将令牌抛给她。
女魔修接住令牌,一看,神色惊讶,甚至带上了敬佩,“大人,这是柴护法和覃护法都拓了法印的令牌,上面还有他们的字!”
日光照射下,玄玉令牌正面是鹤形和祥云图案,雕得飘逸卓然,完全不符合刻版印象下“魔教”的形象。
背面则是黎星原的大名,在那名字下还分别刻了一个非常小的“覃”和“柴”字,不细看几乎看不出来,笔迹天差地别,明显是两个人写的。
黎星原不了解魔教的组织结构和人员职位高低,听到这声“大人”也没多说什么。
女魔修拿了黎星原的令牌,悬着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若黎星原的令牌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教众令牌,可能还需费些周折才能找到人和地安顿好这么一大堆人,但偏偏她与左右护法都交情不浅!
“大人,有了这令牌我们就可以联系到附近最近的魔教中人帮忙,他们应当有驻地,可以将我们都传送过去!一个一个分开行动太危险了!”女魔修很快有了主意。
黎星原一思索,点点头,“可以,你伤轻,又对魔教更了解,明日你便戴上面具与小蛰一同拿上令牌出去,这个玉符也拿着,上面有传送阵。”
她这些时日灵力透支太多,加上体内余毒始终无法祛除,想留下安心休养打坐,且还要观察祝长生的情况。她第一次炼制活死人,现在看起来是成功了,但还需谨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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