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太深(2/2)
纪香浓看着他的身体,哼笑出声,“这也可以?”
她眉头轻皱,心中嫌恶,面上却依旧淡淡地,指了指门口,“转过身去。”
对着门口??
天呐,要是真被人看到了他什么都没穿地跪在她面前,会怎么想?
会、觉得他是个没有尊严的下贱货吗?
景遇仰起头,喉咙颤动吸着空气,竟越想越亢奋、越激动。
可还是顾及着做人时的尊严,双手上下遮挡着身体。
又羞又怕。
景遇依旧照做了。
他动了动僵酸的膝盖,向右蹭了蹭正要转过去,就听她到讥讽的声音:
“就说你是贱人。”
他不是!
他不是,吗?
景遇摇摇头,还未等开口说什么,纪香浓就擡脚踩上他的大腿阻止了他。
“哈!”
景遇短促地呼了一声,接着擡手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再出一点声音。
可这声音还是被门口路过的工作人员听到了,正在向这边走来。
应该是负责杂事的场务老师。
但这里是艺人休息室,他也不好轻易进,只是停在门口扬声问道:“请问小景老师有什么事吗?”
纪香浓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脚上用力,重重碾上他的大腿。
景遇疼得目眦欲裂,捂着嘴又没法大口呼吸,憋得满脸通红。
“小景老师?”场务又问了一遍。
艺人在片场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可不是他这种小喽啰担待得起。
纪香浓故作疑惑地小声道:“人家问你呢!”
“再不回答,他就要进来了。”
景遇垂眼看向他被踩出一个深坑的大腿,眼中露出浓浓的乞求。
他可以回答,但请不要折磨他了!
别让他丢脸,求求!
纪香浓脚上力气松了松,景遇才似夺回呼吸,缓缓松开手喘了两口气。
然后转头轻喊,“没事,我,唔——”
只见纪香浓用了最大的力气狠狠踩下,几乎要将他大腿踩破了皮。
随后才彻底拿开。
“小景老师?”
场务的声音越来越近,门内出现了他的影子。
景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短短一瞬,他已经想到了自己这幅丑态被宣扬出去会引起多大的舆论。
不仅没法再演戏、做唱跳歌手,就连在家里都会被古板的爷爷视为耻辱。
景遇连忙阻止,急得嗓音都尖了两分,“没事!”
“我就是,喝水呛到了,我们对戏呢,你不用过来!”
场务一听是在对戏,就知道纪老师应该是给这个小祖宗哄好了。
“奥,好的!”
下午应该能顺利拍摄了吧?
但愿如此。
“那有事随时叫我!”说完就松开门把手离开,走之前还好心地将门关实。
两位老师千万好好对戏,今天别加班,他还要回家看孩子呢!
景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滴落在地上。
“啪嗒啪嗒”响个不停。
他真的错了!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他就不是人吗?她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纪香浓就这么低头饶头兴趣地看着委屈可怜的景遇。
看了几秒,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用拇指轻轻帮他擦拭着脸上湿漉漉的泪水。
柔声说道:“好了,怎么这么能哭啊,哭得我都心疼了。”
一听她说心疼,景遇顿时像是在学校受了一天欺负的小朋友回家找妈妈哭诉。
用膝盖蹭着地蹭到她脚边抱住了她的腰,将脸埋到她的腿上,压抑着声音哽咽。
太委屈了!
太过分了!
怎么能这么对他!
可哭着哭着,景遇却像是心中积蓄依旧的怨恨和郁结都释放了出来。
胸口舒畅得仿若喝了一斤薄荷水。
哭了几分钟,他才缓缓擡起头,吸了吸鼻子,闷声说道:“你以后不能再这么欺负我了……”
“好。”
景遇哭得视线模糊,揉了揉眼皮又问:“那你还生气吗?”
纪香浓拍了拍他的脸蛋,笑道:“不生气了。”然后移开脚,见衣服已经印上了鞋印,便让他再拿一件来。
休息室也有艺人的简易更衣室。
演员当天穿的衣服都会挂在这里。
景遇乖巧地点点头,正准备去换上新衣服,刚撑着地要起来,又似想起什么,擡头问道:“我可以起来吗?”
太听话。
纪香浓揉了揉他的脑袋,“可以。”
“嗯!”
景遇这才应声起身去换了衣服。
午休快结束,景遇让化妆师进来给他重新补了一遍妆容。
化妆师见他的妆已经所剩无几,稍显不解,但也没有问,只是默默地补妆。
但冷静下来的景遇还要脸。
他此地无银地主动解释着:“刚才对戏,太认真,哭了几下。”
化妆师给他做妆造这么久了,从来没有闲聊过什么。
现下突然主动和她说起话,倒不知怎么回应,只好愣愣地附和道:“奥,这样啊,小景老师真敬业。”
等纪香浓与景遇再从休息出来,他整个人的状态都同上午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不爽,但是开拍之后总能保持着小景该有的情绪,只是一旦导演喊cut,他就扭过头不看程策。
不过也不影响拍摄。
下午的拍摄勉强赶上了进度,正常时间下班。
好在景遇没有再往后翻看剧本。
不然他要是知道下场戏就是纪香浓与程策的床戏,有可能还要再闹起来。
这场戏是薛清带姜明回家之前的事。
因为布景与道具的问题,就安排在了后面拍。
所以傍晚景遇下了班,纪香浓还要和B组的摄制组一起加班。
景遇高高兴兴地坐着车与纪香浓一同回了酒店,下车后伸手要扶,却被纪香浓抽开了手。
司机关上了自动门,纪香浓隔着按下的半扇窗对站在外面的景遇说:“送你一程,我现在要去换场了,你先回去吧,听话。下班了告诉你。”
说完也不管呆愣在原地的景遇,回头冲着司机说:“走吧。”
司机点头踩上油门驶离了酒店。
景遇刚刚涌现的好心情就这么消失殆尽。
另一头,已经准备好的程策却紧张又期待,心脏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