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空调渣女邻居(2/2)
有的说程沛泽是模仿漫画杀人。
有的说李瑜就是杀人犯,而程沛泽不过是做了个冤大头。
至于结论如何——今天电视正好播放了程沛泽近期在监狱里的采访录像。
画面上程沛泽穿着囚服,两手一摊,随意地坐在牢固的椅子上。
他的头发被剪短了,比起之前的温和多了一丝凶气。
记者问:“你想对那些无辜的人说些什么?”
程沛泽用鼻子长哼出口气,“没什么可说的,想杀就杀了。谁吃饭喝水需要理由吗?”
记者似乎有些愤怒,语气不善:“你现在还是没有后悔吗?”
程沛泽将歪着的头换了个方向耷拉,“后悔两个字,从来不在我的人生信条里。”
记者:“你杀了那么多人!毫无愧疚之心,下周就要行刑了也不肯对那些被害者的家属道歉,真是无可救药!”
程沛泽瘪瘪嘴,混不吝地说:“呵,多少人?我哪有本事杀那么多人?你们说是就是咯!”
记者见他实在不配合,就匆匆结束了采访。
免得激起广大人民群众的怒火。
由于程沛泽样貌实在出众,之前连环杀人案破解之后,有一大批人竟成了他的狂热粉丝,请愿希望法官轻判,甚至希望直接放了他。
只为了一张脸便抛弃道德观价值观,不顾一切。
荒唐得很。
进入广告时间,纪香浓才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继续吃饭。
李瑜给她夹了一块排骨,笑着说:“这人还真是死不悔改。好在香浓当时告诉我提前报了警。”
说实话,其实当初她也不确定程沛泽就是凶手。
那时说的话也不过是诈他一下,浅装一手罢了。
她早就想好了,谁是凶手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要活着。
见纪香浓没有作声,李瑜眨着眼睛狡黠地笑道:“所以最后还是我赢了对吧!”
“嗯。啊,你一会儿不是要去趟出版社嘛?回来的时候顺便取个快递。”纪香浓只是随口搭了一句,就提起别的事。
似乎毫不在乎电视中的人。
“嗯好。”
两人日子过得平凡又温馨。
这种日常的对话,幸福感十足。
吃好饭洗过碗,李瑜就出门办事去了。
他刚走不到一小时,门铃便响起。
向外一看,竟是一对沧桑的中年夫妇。
自称是李瑜的姑姑姑父。
还拿出了李瑜小时候的照片以作证明。
纪香浓这才开了第二道锁将人请进了门。
还没听说过李瑜有什么亲人。
啊!三年前他回去弄钱的时候提过一嘴。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亲戚。
不过长辈来了,她也不好不招待。
那对中年夫妇进了房子就开始四处打量,说着什么‘这个没良心的竟然这么有钱!’之类的。
坐下之后,也一直在向她抱怨李瑜小时候的事。
“小纪啊,你是不知道,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种,从小就古里古怪,总是大晚上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能吓死个人。”
“我看他爸妈就是让他克死的。”
“谁摊上这么个瘟神能好好的!”
纪香浓就这么听着两人说了李瑜四十分钟的儿时恶事。
她没有搭腔,只是抿唇礼貌地笑着。
直到李瑜回了家。
见到来人,李瑜的脸色顿时大变,二话没说就要将人赶出去。
那两人不肯走说是要给家里的奶奶治病,纪香浓这才给转了一笔钱将人打发走了。
二人走后,屋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李瑜莫名开始紧张。
半晌,他才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香浓,他们和你说什么了?”
纪香浓摇摇头,张口咬下他喂过来的草莓,“没说什么。一直在讲这些年生活过得多么苦。”
“嗯,不用理会,他们故意卖惨的。”
“知道了。”
李瑜算是个十分居家的好男人。
今天出门不仅取了快递,还去了趟超市买回新鲜的蔬菜水果。
一时无言,李瑜说了句先去准备晚上煲汤的食材,就去了厨房。
看着他的背影,纪香浓也想不起他的厨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好的。
总之那段时间后,李瑜像是开了窍,做什么都很顺手。
人情世故,烧菜做饭,经营生意,都学得很快。
与那个只会叫姐姐的小屁孩全然不同了。
纪香浓猛地想起他姑姑说的‘总是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和那三年前漫画里割裂的画风,以及程沛泽监狱中万般皆受不屑狡辩的样子,还有——当初李瑜跪在地上说着他输了,不要再做李瑜的话……
生了一丝诡异的想法。
她看着李瑜,扬声唤道:“李瑜。”
他回过头,“嗯,怎么了香浓?”
纪香浓柔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李瑜听后望了眼屋子,“唔……”
随后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我一直都在啊。从始至终。”
他将最后一味调料放进砂锅里盖好盖子,转过身又是一笑。
走上前将她抱住,喃喃道:“香浓,我爱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包括我自己。”
说着,李瑜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说了,是我赢了啊,香浓。
不论和别人比,还是我自己——那个窝囊废李瑜。
纪香浓听完沉思片刻,轻声回答:“好。”
谁都好,她活着就行。
李瑜蹭了蹭她的肩头,轻轻叹息着。
真好……
纪香浓笑了笑,“吃饭吧。”
气氛一如既往地温馨。
吃完后,纪香浓下楼买些日常用品,见到小区阿姨后,一手举着手机,一边热情地擡手打着招呼:“刘阿姨,晚上好。嗯,我吃过了。”
电话那头接通,是一个沉稳平静的女声,“XXX报警中心。”
纪香浓脸上笑容一收,语气变得紧张起来,“我,我男朋友是精神病,他好像,杀过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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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香浓捂着胸口在密林中狂奔,边跑边喘,却一刻也不敢停。
只因身后追着几个身手高超的黑衣刺客。
这什么情况!
刚过来就面对这种险境!
难度+ + +!
原身的记忆还没来得及接收,纪香浓就脚下一空顺着近乎垂直的陡坡滑了下去。
夏日炎炎,古树参天,藤蔓缠绕,潮湿的水汽闷到脸上喘不过气。
豆大的雨点漏过树叶的缝隙滴到纪香浓的脸上。
杂草高高埋过她瘦薄的身躯。
纪香浓试图收紧手指,却浑身感到一阵碎裂般的疼痛,全然动弹不得。
怕是要直接死在这了……
这任务还没开始就要结束,这么倒霉!
昏迷之际,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伴随着叮叮作响的铃铛声,乘着雨色缓缓走来。
反正也无力反抗,只希望别是来杀她的刺客就好。
想罢,纪香浓再也撑不住,眼皮放松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