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2/2)
如果被拆散,我该哭还是忍一下再哭,真哭还是假哭,真哭好像有点难。
老鸟不够帅气,更不够圆润,瞳瞳就算变成老狐貍了,审美也不会变,老去后干瘪失水的鸟是迷不倒狐貍的。
逐渐从小芒果抽条长成小香蕉的江屿白没意识到他早就离圆润十万八千里了。
他的鸟设已经摇摇欲坠,怎么办,窗户纸一旦捅破,他江屿白就再也不是其它妖眼里成熟稳重高冷靠谱的鸟了。
小鸟思绪变化万千,短短几息,他看起来又要碎掉了。
“小白。”颜卿敲敲小鸟的脑袋瓜。
江屿白后退半步,立正站好,对颜卿道:“颜哥的敲打我牢记在心,请放心把瞳瞳交给我,我会照顾好他的。”
颜卿:……到底在脑补什么啊。
“我只是想问问你们初遇的事。”
颜瞳不是突然叛逆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事实上,进城后和小狐貍保持书信往来时,颜卿吓了一跳。
信上描写的狐貍太乖了,太懂事了,他弟弟怎么可能那么贴心,不把自己气秃都算是爪下留情。
“颜卿,做狐不能太偏心,小瞳又闯祸了,需要被惩罚。”
十几年前,某个平常的晴天,爬山虎带着众小弟站在洞口,一脸严肃。
“蛤,这是事实,我的心脏又不长在正中间。”大狐貍摆着尾巴从洞口走出来。
颜卿的小狐貍滤镜有八百米厚,无论颜瞳怎么皮,在他眼里都是小打小闹,小狐貍永远都是最乖的。
和颜瞳一起玩,被甩到高空失去所有头发的蒲公英挠着自己的小秃头。
和颜瞳一起探险,不慎掉进河里泡发,长出几十条多余的腿的红豆粒努力控制平衡。
和颜瞳一起摘果子,结果摘的是人家桃子树精的小孩,被狠狠鞭打的狗尾巴草摸摸屁股。
受害者还有很多,都躲在爬山虎茂盛的枝条后。
而正中间的爬山虎显然也是受害者,因为他的脸是绿的。
颜瞳说要给虎哥染发,用绿色油漆仔细“照顾”了爬山虎的全身。
“没办法呀,虎哥你全身都是枝条和藤蔓,我看不出来你的头在哪。”
“还有还有,蒲公英,下次我们再一起玩,我找到你的头发了,豆豆,你别怕,我陪你跑步,多出点汗,脱脱水,狗尾巴草,以后我拖着你跑……”
小小狐貍突然出现,一个一个解释,说到最后自己都累了,被大狐貍高举起来放到头顶休息。
爬山虎的目光一下子黏在小白毛团身上,他看见小小狐貍后突然就不生气了,感觉被油漆覆盖的紧绷藤蔓都舒展了。
都怪颜卿藏的太严实,在山洞睡觉的颜瞳不给看,而小小狐貍那么小,出来玩时随便钻进哪个角落他就找不到了,想看看狐貍比登天还难。
“我已经罚过他了。”颜卿说。
小小狐貍虽然皮,但也懒,出去玩还带着爬山虎的藤蔓分支充当交通工具,被他选中的小伙伴则一起坐在藤蔓上到处跑。
“跑轮五分钟?”爬山虎问,按照颜卿的脾气,最多五分钟。
“不,二十分钟。”
“什么!”爬山虎大惊失色,他的小弟们也不乐意了,大家来其实就
是想看看狐貍,和小小狐貍一起玩可太好了,每次都能坐老大(分枝)头上,不要太拉风。
“颜卿啊颜卿,我真是看错你了,居然虐待幼崽。”
爬山虎伸出藤蔓戳戳对方头顶的毛团,光顾着看毛了,现在才发现毛团有点蔫吧。
颜卿无语,好妖坏妖都让自己当了是吧。
这种事发生的太多,他承认自家小小狐貍确实有点点皮,但这群草的心思太好懂了,什么告状,明明就是想拐走狐貍。
故意多说些时间,他们就暴露了。
“颜哥,还有吗还有吗?”江屿白听颜卿讲颜瞳以前的故事,迫切又期待地想知道小狐貍以前的故事。
他错过了很多,等见到瞳瞳时,小小狐貍已经变成小狐貍了。
“轮到你说了,”颜卿伸出爪子,“我们公平交换,你一件我一件。”
江屿白太想知道颜瞳小小狐貍时期的事了,但颜瞳不说,虎哥又记性很差,所以他瞬间就答应颜卿的交换条件。
一鸟一狐有来有回地交流着,说到兴头上,一个抱着尾巴笑,另一个扑棱翅膀原地起飞。
“哈湫!”
正在套艾舒话的颜瞳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