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善（2/2）

一夜都在研究系统和扒拉原身的回忆，方溪有点困也有点累，她用凉水洗了把脸，瞬间清醒不少。

见她洗漱完，顾婶给她拿了馒头和粥，让她先吃，家里这情况，也不适合大家都围坐在一起用膳。

无论是馒头还是糙米粥，方溪都吃的很香，这都是她没吃过的天然食物，她在研究院做的便是通过文字将消失的美食用联邦的科技复刻出来，并投入到联邦市面上。

馒头和糙米粥虽不是属于她研究的对象，但她脑海中关于两种美食的文字记录却存在在她脑中。

她仔细品尝着食物的味道，将其与脑中的文字记录相匹配。

方溪吃完后换其他人来吃，跟她一样吃的十分满足的还有春喜。

自打她跟小姐被赶去偏院后，吃穿都要靠小姐花银子去跟府里那些奴仆买，主仆俩没少遭罪，已经许久没能吃上这么好的膳食了。

顾叔看着方溪和春喜同款的蜡黄皮肤以及纤细手腕，心疼的同时更觉得商家十分可恶。

哼，等家里这些事忙完了，定要让商家好看，顾叔恨恨地咬了一口馒头。

厨房准备的差不多，顾婶用竹篮装了些馒头又用木桶盛好粥，让大生媳妇送回家去。

大生媳妇本没打算接受，一般只有帮忙的人来主家吃，可没有说还打包一堆回家吃的道理，但她推不过顾婶，只得拎着一堆吃食回了家。

方家人还在用膳时，傅家村的亲戚们来了。

原身娘亲傅桂娘是县外傅家村傅屠夫家的闺女，昨日天快黑时接到外孙和外孙媳双双殒命的消息后，傅老实和老陈氏老俩口几乎一夜未睡。

今早丑时（凌晨1-3点）就从家里出发，卯时正的时候（早上6点）到的县城，在城门口等到门开，又赶忙来了柳叶胡同。

傅家这次来了不少，除了傅老实和老陈氏老俩口外，方溪的五个舅舅、大舅娘吴氏和三舅娘小陈氏也跟着一起来了。

这么多人摸黑赶路，这会儿都是风尘仆仆肚里空空，顾叔和傅大舅他们卸下牛车车架，牵着两头牛去了后院牲口棚，吴氏和小陈氏简单梳洗后，便来帮助端早膳。

好在顾婶提前备了不少。

边吃早膳，顾婶将这两日的情况简单的说了遍，傅家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没来得及说什么，封无双领着镖局汉子上门吊唁了。

一阵礼数下来，封无双跟顾婶到一旁说话。

“婶子，大武还在清河查大柳遇害之事，等他回来后，我们就去商家，小溪这事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封无双昨日回去后越想越生气。

“嗯，这事肯定不能这么算了，但你现在月份也大了，不宜操心和劳累，商家有话语权的人没回来，这事也急不来。”别看商太太蹦的欢，但商家做主的是商老爷。

“好，我会注意的。”封无双知道顾婶是在担心她。

顾婶让一旁的封十二去东厢房休息会儿，“家里乱的很，你家小姐月份大了，经不得劳累。”

封无双没拒绝，她的确也受不得累。

不得不说欢娘这事对她来说也是警醒。

随着天色大亮，前来吊唁的宾客不断，大多是县里富户家的仆从或管事，他们吊唁后也没立即离开，坐在院里临时搭的棚子里说话。

这种场合，其实也是他们交际的场合，最主要的，他们还未见到封娘子。

商寰带着常嬷嬷前来时，已是差不多午时的时候，他以为这会儿人会少一些，哪知并没有。

方家的院子里坐满了人，厨房棚子里的灶一直没停过，黄大娘和几个交好的邻居大娘一直在烧水，而东厢房外的棚子下，坐满了前来吊唁的人。

有县里许多富户家的管事也有与方家交好的其他人，庆云茶楼的青山也在其间，他是祁家的代表，从他言语中不难得知，祁东家在那日回去后，又病了。

商寰进来时，许多人都看了过来，也包括坐在棚子下的傅家人，他们从顾婶和祁家青山的嘴里已听来不少前几日发生的事，心里憋着一股子火气呢。

在这么一群人的目视下，他丝毫不见慌乱，十分自然地去灵堂点香叩拜，一套流程完成的十分顺畅。

出了灵堂他带着常嬷嬷去了棚子下，跟在座的许多管事打招呼。

今日的常嬷嬷规规矩矩，半点都看不出来与昨日闹上门的老虔婆是同一个人。

商家在庆云县富户堆属末流，平日里商老爷要与这些管事们说话还得寻找合适机会。

今日这里却坐了不少，哪怕大家因着方家的事对他颇有微词，但那又怎样，平日里，他爹都不能接触到的一些管事，这不都认识了他。

不管怎样，他现在的身份是方家的姑爷。

所以哪怕商太太不同意他前来吊唁，他还是带着常嬷嬷来了。

若是方溪知道商寰想的这些，肯定会说，商小少爷真是好算计。

不得不说，商寰还真没算错，许多管事碍于他是方家姑爷而兴盛镖局跟方家就跟一家人一样，也不好直接拒绝他的示好。

在许多人眼中，家里人吵吵闹闹的十分正常。

加上商寰十分健谈，也会说好听的话，跟许多管事详谈甚欢，动静难免大了些，惊动了在东厢房小憩的封无双。

封十二见小姐醒来，跟她说了商寰带着常嬷嬷上门后发生的事。

休息了会儿的封无双状态好了许多，领着十二出了东厢房，她一露面，几家管事忙起身上前行礼问好。

封无双与众人回礼，又与棚子角落的傅家人打招呼，一圈下来，似是才发现商寰和常嬷嬷，惊讶道：“怎么商小少爷你还带着这个老虔婆上门，是觉得昨日闹上门还不过瘾，今日打算再闹一回？”

话里话外意思是，商家人，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