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私语（2/2）

“敬生、邢灏。”沈炿之声从身后不紧不慢传来。

邢灏不知怎得，听到沈炿声音本不安的情绪当即被抚平，他回过身瞧着沈炿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你来了。”

时敬生面色狰狞，只觉邢灏哪根筋没搭对，这是你该说的吗？

“嗯。”沈炿没与他辩别，只淡淡应着。

社长见着沈炿到来，踱着步来到他跟前，“沈炿。”

“社长。”沈炿仍是那股子淡漠样子，给人一种不清不楚、随风而散的感觉。

只有杵在跟前的邢灏知道，他在隐忍，在装，他并没有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大众，他这样，不累吗……

他在一旁听着社长所言，好似说沈炿有一独唱，和宋吉柔还有一对唱，合唱他并不参与。

“这两位是？”社长客气问候立在沈炿两侧像门神一样的俩人。

沈炿：“时敬生，邢灏，我朋友。”他客气着。

邢灏心里明镜，沈炿皆是逢场作戏，若不是当下有人，沈炿巴不得立刻甩脸子给自己看，哪里谈得上朋友二字，真是有些虚，他虽不愿这样批判沈炿，但他实在不磊落，亦或者说，他总好似在藏着些什么。

“你们好，我叫靳年。”社长说着，招呼俩人到观众席前排坐下，“等下你们就在这儿看吧。”

邢灏时敬生：“谢谢社长。”

俩人笑容未收，便瞧见方才还在与宋吉柔在台旁私语的褚炆被归置了过来，三人皆是一脸诧异，未想到会聚在一起，偌大的演播厅，社长叫他们相聚。

“褚炆？好巧啊哈哈哈哈……”时敬生尬笑着，他心里咬定是偶遇，致死都不会承认是跟踪来看热闹的，可他过于劣质的演技，还是叫褚炆嗅到了一些异样。

“好巧。”褚炆应着，遂即看向邢灏，他知道邢灏不会撒谎，但他却不看自己，试图蒙混过关。

“这是褚炆，之前见过。”邢灏不慌不忙给沈炿复盘着，侧面向褚炆证明自己的目的并非是他。

沈炿：“嗯我记得。”

“小沈，又见面了。”褚炆回敬同样的客气，“听说一会儿有对唱，真期待。”

“还是在练习阶段。”

……

邢灏单挑着眉，这褚炆和时敬生都唤着从前自己对沈炿的专属昵称“小沈”，已然是缩短了社交距离，而自己仍在龟速前进，他越是在意，越不能随意脱口。

台上过场一遍遍走着，力争每个细节、走位皆要到位，邢灏看下来不禁感叹其繁琐程度，原来一场演出下来费得心力是如此之多，他瞥坐在自己一侧的沈炿，他一会儿也要这样吗？一遍遍走位，一遍遍练声。

“你的目光有些刺眼。”沈炿目不斜视望着台上，话却是说给邢灏听的，他虽言语尽是玩笑意味，但其中不免透着警告。

“不好意思。”邢灏忙回过头去，他不禁吞咽着口水，怎得做的尽是些冒失的事儿，他长吁一口气，回溯这些时日与沈炿相处，自己完全没有可圈可点的加分项。

沈炿低声道，“一会儿你去哪儿？”

“回宿舍啊。”邢灏直言。

“嗯。”沈炿仍是目视前方，看不出情绪之间的波动。

邢灏一顿，恨不能原地撤自己几巴掌，怎么这么迟钝！沈炿都开口了，定是给自己展现的机会啊！邢灏啊邢灏，怎么这么不中用！

“一会儿送你回宿舍吧。”邢灏身子稍稍向沈炿倾斜，不论这话，或是这小动作，皆充满暧昧气息。

但沈炿却未见丝毫闪躲之意，他很是淡定，好似面对这样的暧昧氛围司空见惯一样，他越是这样习以为常，越叫邢灏感到危机感。

“只是这样吗？”沈炿终于挪动了身子，他向邢灏挪了过去，扶在其耳边，以极其勾人的调子，捏着声，“我想去校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