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1/2)
赎罪
“下节啥课?”时敬生徘徊在学校小卖铺货架中,预备着下节课的存粮。
“思修。”邢灏不知道要吃什么,随手拿了包口香糖。
“我最不喜欢思修老师了。”时敬生闻声便皱起眉来,一脸厌烦,“明明都是大学老师了,还操着一口不知哪儿的方言,完全听不懂。”
邢灏表示同感,大学生皆是天南海北而来的,聚在一起理应说大家都能听懂的普通话才对,“你可以去校长邮箱反应。”他故意说着,明知时敬生没那个狗胆。
时敬生:“得,我就吐槽吐槽,你中午吃什么?”
邢灏:“没想好。”
俩人趁课间空挡买了点零食又返还教学楼,俩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好不乐哉,届时,一熟悉身影从一旁路过,邢灏的笑凝固在空气中。
不知怎得,他下意识觉得被沈炿得见自己与其他人欢笑,是一种背叛,他被自己散发的爱所裹挟着,失去了正常的社交心理。
“沈炿!”他叫住沈炿,又回身催促着时敬生回教室,别跟一旁偷听。
邢灏加快两步向沈炿迈去,沈炿亦是瞧着是邢灏,便停下脚步。“邢灏?怎么了?”
“你怎么来西区了?”邢灏瞧着他手里的文件袋,揣度着定是被老师使唤从东区来送东西。
“我替老师送文件。”沈炿虽脸上不咸不淡,但脚尖已经转向别处,蓄意断开交谈。
邢灏当然察觉到了这一点,亦是不想耽搁他做事,但也不想放过任何一个与他接触的机会,“你、
晚饭一起吧。”他话音一落,心里便击起鼓来,很是忐忑,因着如果此次成功,这便是自他告白之后的首次约会。
“算了吧。”沈炿果断拒绝,“我还有事儿,先走了,你快去上课吧。”
“嗯,好。”邢灏笑着目送他,有些人表面看着相安无事,实则已经碎了有一会儿了。
他虽云淡风轻,装的很轻松,但对于沈炿的拒绝他仍是很受伤。
邢灏回忆起俩人十几年的过往,鲜少会出现沈炿“忤逆”他的时候,沈炿从来都是温顺的,不论邢灏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凡邢灏已决定好的事儿,他便没有任何意见。
沈炿长相十分清冷但那双眼十分勾人,温婉且带着攻击性,他好似黑夜中的一团篝火,在不合时宜之处吊着人的欲望,他这样一副任谁都看了皆不敢近赏亵玩的脸,却数年在邢灏前面始终是平和恭顺的。
邢灏几乎没见过沈炿生气,他从前只觉得那是他的性格好,温吞、柔和从不见锋芒,他太好了,好到好像没有自己的脾气。
沈炿的隐忍,让邢灏忘我的沉浸在看似完美的爱情中,造就了他日渐独裁的性格,他以为自己做得很好沈炿才没有异议,以为自己占据着主导会将这一切把控得很好,以为爱情会就在计划之中延续。
如今再瞧着十八岁与彼时大相径庭的沈炿,邢灏自嘲自己的自大,世人怎么可能皆宽和呢,怎么会一直没脾气呢,只不过是不显、藏匿得极深罢了。
现在邢灏所受了,只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理所应当对于陌生人的客气与疏离,但这足以叫他心痛,他意识到自己被沈炿的温柔包裹得太久了,才至现在忍受不了一丝凛冽。
邢灏勾起嘴角,无奈摇头,他自以为自己是个品行绝佳的男友,是自己经年精心浇筑才至沈炿变成繁花,他的性格的温顺亦是因着自己有好好的保护他。
时过境转头追溯,被保护的哪里是沈炿,分明是邢灏,不是他宠着沈炿,而是沈炿把他惯坏了。
邢灏深知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是他的疏忽,叫那朵曾经为他绽放的花,在日渐消磨中失去了生命力,为他绽放,亦为他枯萎。
他与沈炿分开的五年里,终日忏悔,没有一日不怀念俩人的过往,可越是追忆,他越是清楚,那些看似温馨的片段并非自然,而是沈炿精心促成的。
邢灏想到此处,终于明白老天为什么叫自己穿越走这一遭,什么都不为,只为沈炿。
来赎罪。
“你俩聊什么呢这么久?”时敬生趴在课本上,在上面画着圈儿,一副百无聊赖模样。
“你们最近好像走得很近。”黎远青隔着时敬生对邢灏挑眉,一副看透模样,“他怎么来这边儿了?难道是找你的?”
“什么呀,人家来送东西的,碰巧看见了。”邢灏陈述着,但心里却对黎远青之言抱有期待,就现在的沈炿性子而言,若能主动来找他一次,他不得高兴的半宿合不上眼。
时敬生撅着嘴,好似撒娇一般,“感觉你都不要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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