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穿回去的第170天(2/2)
那是月子的第2周,周迟抱着一团空气笑盈盈的在床边踱步,边哄“孩子”边道:“我终于知道傅周顾的名字是怎么来的了。”
傅一帆猜测道:“是咱们三个人的姓?”
这个当初她们就曾经调侃过,说傅周顾的名字恰好是她们三个人的姓。
而傅周顾说,孤儿院的院长姓傅,她又是孤儿,孤木难成舟,院长便给她取名傅舟孤,但是办理身份证的时候,又觉得这个名字寓意不好,就改了谐音“周顾”,也算是应了百家姓,食百家粮长大。
周迟却笑着道:“不只是咱们三个的姓,你还记得傅周顾最开始对咱们说的吗?她说她的名字的意思是——曲有误,周郎顾。”
傅周顾说过吗?怎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傅一帆顺着附和道:“对,她确实说过,不过这又是从哪说起的?我从来没听她唱过歌。”
周迟立刻笑了,桃花眼笑起来格外的神采奕奕:“我听过,她唱过《相思》,植树节那天在学校湖边,她给我唱的。就那一句——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①傅周顾唱跑调了,我听出来了。所以她的名字其实是我取的,就是曲有误周郎顾的意思。难怪她要那么跟咱们说,原来竟然是我说的。”
傅一帆苦涩地笑了:“那你们还真是……有缘。”
周迟道:“所以原来名字也是我给取的,这名字真好,既包含了咱们三个人的姓,也有了我这个‘周郎’来顾她。”
傅一帆道:“是啊,真好。”
暑假很快就过去了,傅一帆的月子并没有做到满月,开学时就正常地去报道了。
傅一帆把周迟的事告诉了顾星河,顾星河也十分心疼周迟,她们两个就一直配合着周迟,也曾经试探过希望周迟能清醒过来,可周迟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选择性屏蔽,只要是她们说出的任何傅周顾已经死掉的话,周迟都像是听不到似的,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傅一帆和顾星河还没有想出怎么帮助周迟的法子,她们的恋情就被赵翠兰发现了,赵翠兰歇斯底里地狠狠打了傅一帆一顿,顾星河也被李香琴关了好几天。
她们两个被强迫分开,李湘琴专门找了傅一帆,以顾星河的未来为筹码,终于还是说服了傅一帆。
傅一帆放弃了顾星河。
这是一个相当艰难的抉择,为了让傅一帆彻底死心,赵翠兰甚至给傅一帆办了一年的休学,杜绝她们见面。
那一年傅一帆再没见过顾星河,自然也没再见过周迟,等到一年后她再重返学校,这才赫然发现,周迟居然还沉浸在幻想中,并且比以往更加严重。
周迟居然自动将她这一年的休学归结为,为了孩子休学的。
傅一帆不知道该怎么让周迟清醒过来,顾星河时隔一年依然不肯放弃,傅一帆每天焦头烂额,又被赵翠兰盯着,又要故意硬下心肠对顾星河冷脸,还要时不时的面对赵翠兰对自己的同班同学夹枪带棒,同学们都不愿意再跟她交往,她被变相的孤立了。
傅一帆心力交瘁十分痛苦,她把帮助周迟清醒当成了自己唯一的精神寄托。
傅一帆用尽了各种办法,甚至带着周迟去了孤儿院,让周迟看了孤儿院的合影,还将小时候的傅周顾指给周迟看。
可在周迟的描述中,那照片中的傅周顾却是个小男孩,是个和傅周顾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傅周顾又专门找了杨华莹去谈这件事,希望杨华莹帮忙一起唤醒周迟。
杨华莹自然也是不愿意见到女儿沉浸在幻想中的,尤其是担心自己的女儿总对着空气说话,早晚会被别人当做神经病。
杨华莹托了些关系,找来了傅周顾的死亡证明,又把孤儿院所有能搜集的照片和证据都找了来,包括小学和初中的毕业证、毕业照,中招的统考信息,还有……傅周顾的坟墓。
傅周顾是有坟墓的,还立了碑,医院赔偿的钱刚好够做这些。
然而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那些在她们眼中的铁证,在周迟的眼中却都是另外的样子。
周迟说那些毕业证上的名字根本就不是傅周顾,毕业证上的照片是男的,说那坟墓也不是傅周顾的坟墓,也是个男的。
周迟还茫然的问她们:“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们总带着我看他的东西?”
在傅周顾的墓碑前,一直努力装作坚强的杨阿姨痛哭失声。
杨阿姨哭着说:“她不想醒,那就别逼她了,一年她醒不了,也许两年三年,5年8年,她总会醒的,别逼她了。”
傅一帆休学了一年,比周迟她们晚毕业一年,还没毕业,赵翠兰就催着她回家相亲,傅一帆很烦,可是又没办法违背妈妈的命令,只能想了个法子,考本校的研究生。
她想着,等自己有了研究生毕业证,说不定她妈会因为她的学历比较高,觉得她在老家会埋没她,进而同意她在首都找一份工作。
傅一帆不想回老家,不想被赵翠兰操控一辈子,而她能想到的只有留在帝都这一个办法。
然而天不遂人愿,赵翠兰不同意她考研,觉得有了本科的学历就已经足够了,强行的把她带回来,还逼迫她报考公务员。
大学毕业后的第3年,杨华莹的病情得到了好转,周迟打算回国了,第一件事就是来看她……和她的“孩子”。
在周迟的眼里,她的“孩子”今年六岁,是个活泼可爱又健康的小女孩。
在c国的这几年,周迟还经常让她喊这个不存在的孩子接电话,每次她都答应,假装那孩子真的来接电话了。
每次周迟都会在最后叹息一句:“小孩子就是没耐心,跟我说不了两句,就不肯再说了。”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傅一帆都会忍不住流下眼泪。
傅一帆这几年过得并不好,回了老家之后就被逼着考了公务员,又被逼着相亲,现在已经被迫定下了婚期,8月就要结婚了。
周迟说她要回国的时候,她真的很高兴,她想着,至少在自己的婚礼上可以见到一个自己想见的人,她还能对这个婚礼有那么一点的期待。
她的婚期定在了8月8号,准婆婆说这天是个黄道吉日,阴历好,阳历也吉利,简直再没有这么好的了。
8月6号,她正在阳台晾衣服,边晾衣服边张望着,盼着周迟快点来。
她真看到了周迟,还看到周迟站在她家楼下看着一群玩皮球的小孩儿。她喊周迟,周迟没有反应,她想着可能是楼层太高周迟听不到,她就兴高采烈的下了楼,可是楼下已经没了人。
傅一帆不知道周迟去了哪,她没有拿手机,只能又回到家里拿了手机给周迟打电话,电话铃一直在响,周迟始终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