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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漫长假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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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现在就有点烦,它们短时间内不会消失,谁知道得耗多久啊,挺无聊的……但是我得保护你,我真的很喜欢妈妈,我好不容易才又有了家……”

小姑娘的眼神有些迷蒙。

和之前一样,她大多数时候完全是儿童的气质,也有时候会冷不丁冒出一句成年人的语气。

提亚亲了一下小姑娘的额头:“那就继续吧,为我杀光那些东西。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妈妈在家等你。”

小姑娘又一次出门了。

关上门之后,提亚缓步走上楼梯。

她走到楼梯的一半,故意保持了点距离,看着坐在地板上的瓦丽娅。

蕨花回头看到妈妈,积极主动地描述瓦丽娅刚才是怎么吐、怎么跌倒的。它觉得妈妈会想知道这些。

提亚问:“我记得家里有个药箱。你需要找点肠胃药吗”

瓦丽娅坐在洗手间门口,背对着提亚:“我没病,只是太恶心了……”

“一层的洗手间太恶心”

“不是……是……你给她吃那种……那个声音……让我想起……”

瓦丽娅说着又有点想吐了,她赶紧深呼吸,想把干呕感压下去。

“噢,这个啊,”提亚挑了挑眉,“想起我的孩子了是吧。”

提亚这句话说完,瓦丽娅忍不住了,几乎是爬着又进了洗手间。

刚才她已经吐空了,现在胃里继续翻腾,却吐不出东西来。

提亚抱臂靠在墙上:“要我提醒你一下吗你差点开枪打死那个婴儿。如果打中了,它恐怕也是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怎么,这会儿你又受不了了”

洗手间里传来瓦丽娅低沉的声音:“那不是一回事……”

“你小时候也这样,”提亚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笑容,“看到我的易物魔法,你吐了不止一次。米丽卡就没你那么害怕,她还敢摸我的伤口呢。”

说话时,提亚看着二层的一扇门。门关着,就在洗手间对面。

那里曾经是米丽卡和瓦丽娅的房间。提亚是大姐,有自己的单独房间,两个妹妹则住在同一间。

后来米丽卡不在了,瓦丽娅也出去读寄宿中学了。父母没有把这间屋子挪作他用,依然保留着当年的布置,等着瓦丽娅偶尔回家时居住。

提亚说:“你都做警察了,我还以为你的承受力应该很强呢。瓦丽娅,你最好调整一下状态,将来如果……”

说到一半,提亚停下来发了几秒呆。

她忽然抿着嘴笑了起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瓦丽娅根本不回头看她,也不搭话。

倒是蕨花好奇地看着妈妈,等着听她没说完的后半句。

提亚笑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其实她原本想说:将来如果我死在你面前,恐怕模样也不会太好看;到时候你是会觉得大快人心呢,还是会吐得更厉害呢

电影、小说里经常有类似的桥段:一个人问另一个人,如果我不在了,你会为我哭吗

而提亚想问的话,约等于“你会为我吐吗”……

她自己说到一半就觉得莫名滑稽,实在不想说完。

提亚没再说什么,转身回楼下去了。蕨花继续蹲在二层走廊。

瓦丽娅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去洗脸,漱口……

总觉得衣服上也有令人不快的味道,于是她把卫衣和内搭全都脱了。

她穿着内衣走出洗手间,穿过走廊时,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窗户——并不是因为怕被谁看见,她很明确地知道家里没别人,树篱村也空荡荡的,但对于长时间生活在人口密集城市的她来说,“穿得太少时,路过窗户会不自在”,这已经是本能反应了。

正是因为看了一眼窗户,她瞟到外侧窗台好像怪怪的……

上面积了雪,雪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瓦丽娅朝窗户走去。

蕨花站了起来,浑身紧绷地盯着瓦丽娅。

但瓦丽娅没做什么特殊的事,她只是抓住折叠帘的拉绳,把帘子一点点拉下来。

于是蕨花又放松下来了。

它默默叮嘱自己:妈妈说过,不必过度紧张,就算瓦丽娅真的跑出去,凭精灵的速度也能追上。

在调整窗帘的时候,瓦丽娅看着外侧窗台。

积雪被划开了一道线,末端是个箭头,指着窗户对面。

瓦丽娅目光顺着箭头望去。正对面没有房子,而是邻居家后门的小院。

院子地上也满是积雪。积雪上画着一些……

几分钟前。

就在提亚下楼之后,远处的派利文看准时机,闭上眼,使用身心分离。

精灵在身心分离时还是比较隐蔽的,只要自己别弄出声音,别碰任何人,一般来说不容易被发现。

派利文借着柔和的风,徘徊在索尔家的二层窗前。他能看见瓦丽娅,但瓦丽娅看不见他。

他可以敲窗户,甚至可以无视关闭的门窗,直接去钻通风道,但这样肯定会被蕨花发现,也会被楼下的厄俄斯发现。

他的目标不是自己进屋,而是把蕨花弄出来,而且要迅速、准确。

瓦丽娅能帮上忙。但要怎么和瓦丽娅沟通呢

派利文立刻想到了:可以借助积雪。

在积雪上留下信息,只要动作轻一点,声音会很小。只要能吸引瓦丽娅向外看,她一定能看见积雪上的信息。

但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困难出现了……

派利文不会写字!

他会用手机,也会认字,但他不会书写,只能发语音或者打电话。

严格来说,他也不是真的一点字都不会写……他认真学过,已经能写一些简单的词了。阿波罗说他的水平和托儿所小孩差不多。

即使用上他会写的所有单词,也表达不了他想传达的计划。甚至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只会写开头的字母。

如果尤里在这就好了,尤里的写字水平和人类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会画画……

想到这,派利文突然灵光一闪——对啊,画画,我也可以画画!

虽然远远比不上尤里,甚至比不上大多数人类幼儿,但派利文的画画水平肯定高过他的写字水平。

事实证明,派利文成功了,瓦丽娅能看懂他画的东西。

看到信息的时候,瓦丽娅背对着蕨花,眉头紧皱,牙齿咬着嘴唇,表情非常复杂。

不是因为痛苦,也不是因为疑惑,而是因为她在努力憋笑……

对面院子的积雪上,画着一只恐龙。

当然,其实那玩意也不是很像恐龙……

也可能是大草耙子顶着两个圆圈,杆子上连着四个小耙子,还长了很多刺。

耙子恐龙面朝一株植物,植物不是画的,是别人院子里的一盆真的月季。

别的植物上都落着雪,只有这盆植物上的雪被拂掉了。目前它没有开花,只露出并不太茂盛的绿色。

花盆下方的积雪上画了一些弯弯曲曲的长线条,线条上带着一个个小疙瘩,大概是表达藤蔓。

这盆月季是临时演员,扮演的是蕨花。

至于恐龙,当然是派利文了。

月季另一侧是邻居小院的篱笆门。门

瓦丽娅默不做声,走向自己小时候住过的房间,从柜子里随便拿了几件衣服。

其实真没什么合身的可穿,毕竟她比十四岁的时候高了很多。

她穿了件相对宽松的珊瑚绒袍子,裹了个带帽子的居家斗篷,又翻了一会儿抽屉,找到一对厚厚的粉色袜套。

粉色袜套不是瓦丽娅的,是米丽卡的。就在出事前几个月,米丽卡心血来潮想学跳舞,买了一堆专业服装,结果根本没来得及用上。

穿上衣服和袜套后,瓦丽娅走了出来,再次来到刚才的窗前去摆弄折叠帘。

刚才是关上帘子,现在她穿好衣服了,又要打开。

蕨花盘腿坐在墙边,这次更是没什么反应了。

拉起帘子的“咯吱咯吱”声中,突然出现一声摩擦的噪音。

推拉窗滑开,瓦丽娅双手一撑窗台,身体倾斜跃起,一骨碌滑出窗户。

蕨花瞪大双眼,立刻跳起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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