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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正午之后,日暮以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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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尤里随口应和着。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原来只是研究精灵而已吗听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坏的事情难道是不可以研究的吗可是人类也会研究人类自己啊……

不过,既然就这么点事,为什么不能好好沟通呢,搞得这么神秘、这么紧张干什么……

他正想着,只见贝洛拔出了手杖上的尖刺。

“你要施法吗”尤里问。

贝洛点点头:“是的。医院其他地方人太多,只有这里人少点,我就在这里完成法术,之后需要你帮我把法术带出去安放好,我会把位置告诉你。”

“具体怎么做”

“等一会儿我在你身上放置两个法术,你可以理解为一个是‘程序’,另一个是‘程序安装工具’。然后我教你一个字符,画法很简单,到了指定位置,你把字符写在不显眼的地方,法术就会离开你的身体,出现在环境中。普通人看不见那个法术。”

尤里是契约之子,在魔法概念上,他被视为贝洛的血亲,所以贝洛可以通过他来传递这个法术。如果换了别人,施法过程会变麻烦无数倍。

听起来很神奇,尤里还挺想试试的。他说:“好。你要用什么法术干什么用的”

有此一问,是因为他想起了杀死假亚历山大的红色细网……

那个法术只作用于“对人类心怀杀意”的精灵,后来尤里才知道它名为深红解离。

贝洛不会是要布置它吧……且不论其他精灵,万一安东穿过死了怎么办还有,虽然法术对人类无效,但精灵死掉的瞬间可能会被路过的人看到,那肯定会引起混乱的……

贝洛说:“法术是误导精灵用的,相当于增强版的感知干扰蘑菇圈。我打算把精灵引到特定位置再处理,免得他们在医院人多的地方折腾起来。”

“原来如此!”尤里松了一口气,“要把它们引到哪里”

“天台吧。泰拉去侦察过,还把锁给开了,给我留了门。我想过把精灵引到医院外,但不太行,这一带街上人太多了,天黑之后估计也好不到哪去,只有天台够安静,一般没人去。”

这次施法耗时很长。

尤里本以为既然是同个法术,取血一次就行了;看了贝洛的操作他才明白——需要安放几个法术,就需要取几次血。

即使伤处能快速愈合,尖刺带来的疼痛却是真真实实的。

那把尖刺比螺丝刀纤细,又比医用器械粗很多,长度类似小水果刀。用这种东西扎进皮肉,肯定比打针痛多了,而且要自己对自己下手,一次次重复……怎么想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贝洛一直紧紧咬着牙,没出过声,下手很利落,看样子早就习惯了。重复施法过程数次后,他的脸色越来越差,额角也渗出了冷汗。

尤里只是看着都忍不住龇牙咧嘴。他很想说“要不然少弄几个吧……”,但他知道说了也没用,贝洛肯定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全部法术都完成后,贝洛收起尖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血液形成微小的字符,字符融入空气,不知不觉就依附在尤里身上了。

尤里忍不住问:“为什么你愿意做这种事”

“哪种事”贝洛问。

尤里动了动手掌,示意他的腿。“在树篱村我学到过,”尤里说,“据说易物仪式是可以中断的,如果害怕代价,也可以拒绝。你那时候知道腿会不方便吗知道每次施法都要……这样吗”

贝洛笑了:“你好像误会了,我的腿不是被仪式弄伤的,在仪式之前它就不好用了。仪式只是让它变成了固定的取血部位。”

“但是……”

尤里表情纠结。之前他问过尼克斯是否后悔,同样的问题,他也很想问贝洛。

话到嘴边,他又不太敢问了。不是因为怕贝洛凶他,而是他隐隐觉得这个问题会伤到贝洛。

贝洛说:“好了,进行最后一步,我教你安放法术用的字符。”

尤里点点头,走上去好好看着。

对他来说还挺容易的。他都能熟练制作蘑菇圈了,学一个字符而已,他掌握得很快。

“你去吧,全部放置完成后去天台找我。”

说完,贝洛撑着手杖,从座椅上起身。

“你要去天台吗”尤里问。

“嗯,我先过去,提前做点准备。”

听到“提前做点准备”这个说法,尤里又想起了红色细网。

他想了想,问:“贝洛……你对安东了解多少”

贝洛回头:“你想问什么”

“安东以前杀过人吗”

“杀过。”

“这次失踪后吗”

“这次的情况还不清楚,”贝洛说,“是三年前他首次觉醒的时候,他杀了三个运气不好的逃犯,还有几个学生也被他袭击了,但还好没死,治疗情况如何我就不清楚了。”

尤里非常吃惊。既然是杀过人的换生灵,为什么没被处决,还和互助会的人签了收养契约

贝洛知道尤里在想什么。贝洛说:“当时差点就要处决他了,但是泰拉死活非要保住他,我又有什么办法。不过……其实那时候我就想到了会有今天。总有一天还是要杀他的,早一点晚一点的区别而已。”

尤里有点迷茫,他皱眉道:“我还以为你们会有个准则什么的,比如杀过人的就一定要处决……就像对吃过人的动物一样。”

贝洛摇了摇头:“我们又不是执法机构,并没有那种严格成体系的规矩条例。”

尤里问:“那我们……到底是依照什么做决定的”

贝洛说:“你拆排球馆那次,我们已经谈过这类话题了——如果你发自内心真的非常想伤害某个人,那你就可以去做。无论是由于私人恩怨,还是为了所谓的正义,或者为了保护什么人……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明确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并愿意承担由此带来的后果,在此前提下,就可以做出任何决定。”

尤里确实还记得这话。现在再会想一遍,他内心的疑惑并没有得到解答,反而更加迷茫了。

在不理解别人的言行时,尤里就会习惯性地寻找“参照物”。

他回忆并参照了各种影视文学,于是贝洛的话就更显得怪怪的……怎么想都不像个正派角色会做出的发言……

但这段话也有一定的道理,并没有教人做坏事。

理解起来不难,难的是把它作为行事准则。

贝洛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电梯间。

尤里想叫住他再说点什么,想想还是算了,毕竟他们都还有任务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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