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不就是个奥运冠军[花滑] > 第一百九十九章

第一百九十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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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榆无所谓地笑了笑,突然伸手,一下子又抓乱了池惊澜刚才仓促之下打理好却仍然翘起来几撮毛的头发,也一下子打散了少年脸上有些深沉的神情。

“乐乐,还有你师兄,你们还是太善良了,不过艺术从业者有一颗柔软的心,也是你们能走到如今的精神内核,但我可没那么善良,也不会共情那么多人,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人,至于其他人,与我何干?”

凌榆儿时刚入行的时候不是没考虑过学花滑,不过陈志国带了他一段时间之后就把他推荐给了自己的好友,转成了短道。

当时陈志国给出的理由是小小榆的柔韧性比较差,但滑行技巧和速度都特别好,在短道上应该更有天赋。

不过等到后来凌榆十几岁的叛逆中二期,嚷嚷着要转去花样滑冰的时候,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甚至还是齐文光点醒他的,这件事从前凌榆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实际上凌榆当时十几岁的年纪自然不是真的想转花滑,他心中有数,只是找个能经常去花滑队串门的理由而已,就是他刚进国家队,被柯苑泽用“偶像资料”贿赂使唤着去双人滑观察齐文光的时候。

但凌榆其实对自己的天赋还蛮有信心的,直到齐文光毫不客气说破,说他在表演上毫无天赋。

当时的齐文光还带着些对“同类”的说教,跟他说,虽然无法共情那些节目里的情绪,但他们可以演出相同的效果,甚至还跟他分享了一些表演技巧。

可凌榆才不屑于带上虚伪的面具,但年少的他也未多想,只是觉得不太舒服,在了解到卓凝珍的情况完成柯苑泽交代的任务之后,就不太愿意和齐文光再接触了。

现在想来,大抵确实还是有些同类相斥。

不过即便被齐文光点破他也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凌榆也从未觉得自己的性格有什么问题。

“齐文光觉得我是他的同类,不可否认,我和他某些方面是像,但是我们归根结底不一样。”

凌榆从未和他人讲过这些,如今却如猛虎仰卧,收起锋利的爪牙,向自己的心上人毫无保留地坦诚自己的弱点。

青年笑得甚至还有些得意:“说我冷酷,或者说我无法共情别人,我都无所谓,我自己知道,这只是因为我的世界太小,容不下我不在乎的人而已,我的精力只够分给我在意的人,我的底线也永远是我在意的人。”

“但是齐文光的底线永远都他自己,他或许有一点良知,或许在夜深人静时也会后悔,但是就算是再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为了他自己的利益。”

“所以我们不一样,所以我不会去在意他,你们也不用去在意。”

池惊澜看着凌榆认真的表情,片刻后抿唇笑了。

“我知道的,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但无论如何,他都护住了不少女孩子让他们没有彻底坠入无底的深渊,是明哲保身也好,是幸灾乐祸要死一起死也罢,抑或是真的曾经打过许多便腹稿只是不敢说,至少他条理清晰的坦白从宽也给官方减轻了太多的调查压力。”

两人并肩在训练场边坐着,也不在意周围其他人的熙熙攘攘,池惊澜抓住凌榆在他脑袋上作乱的手扯下,却并没有松开他的手腕。

“凌榆,我懂你的意思,或许任由他们发展,等到下一次齐文光自身的利益再度受到胁迫的时候,他就会再一次跌破自己的底线,直到被同化成为彻底的败类。”

“可是这一切还没有发生不是吗?至少现在,我依然能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他对花样滑冰的热爱,感受到他依然还存在的良知和底线。”

虽然官方对于齐文光的结局还未下最终的定论,但是池惊澜和凌榆都从唐迟那边得到了关于他的调查结果。

在齐文光明确违反了法律的罪行之中,多数都是经济性犯罪和信息类犯罪,而那些经济性犯罪,他甚至补上了大部分的金额,他在审讯时最后说的那些话也被证实全都属实,因他态度良好,又算立了功,所以最后即便是数罪并罚,估计也就是数年的有期徒刑。

单从这个调查结果和齐文光的配合程度上来看,谁能想到这是那个肮脏又庞大的集团指定的下一任“代言人”,可这个身份,却的确是他在后续的审讯中,亲口承认的。

齐文光还说了,如果不是这一年来池惊澜的异军突起,分走了那些人的许多精力,恐怕他已经在接触……马建国曾经做的那些事情了。

这是一个多智近妖的人物,他甚至猜到了有人会向池惊澜他们转告他的消息,于是借着唐迟的口,给池惊澜递了一句话。

[我确实不太乐意接触那些东西,池惊澜在这方面算帮了我,看在这份情上,我给他一个忠告——美国的比赛,时刻小心。]

但是小心什么,后续警方再审问,齐文光却什么都不愿意说了。

唐迟无奈,也只能原封不动地把这句话转告给了池惊澜他们。

很明显,这不仅仅是一句忠告,还是一个邀请。

在从唐迟那边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池惊澜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其他几人也就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不是不想劝,但池惊澜还没作出决定,他们又怎么劝?

即便他们知道,池惊澜一旦作出决定,结果估计也八九不离十。

就像此刻。

看着像是莫名其妙从聊柯苑泽的状态的话题转到了齐文光的身上,但实际上从池惊澜问出对齐文光怎么看的这个问题的时候,这就成了一场关于要不要去见一见齐文光的辩论赛,也是池惊澜和凌榆两人观念上的一次灵魂碰撞。

“未来千变万化,有些事就算是未来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发生,只要当下没发生,那么可能性就是零,我只在乎现在,凌榆,你不也是吗?”

少年擡眸,静静地看着凌榆,眸色清冷却又是极致的纯粹。

凌榆不禁点了点头,而后反应过来,露出了一丝苦笑。

“是。”

“所以乐乐,你还是打算去,是吗?”

刚才那一场“辩论赛”,他们表达出来的不仅仅是对齐文光的看法,也是他们待人待物的观念,关于这一方面,他们不会试图去说服对方,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只会借着这样的交流更加去了解对方。

但是凌榆知道,在关于要不要去见一面齐文光这个问题上,他还是被乐乐说服了。

“当然,他都这样邀请我们了,为何不去?而且那句忠告,你不在意吗?”

齐文光身上充满了矛盾和割裂,池惊澜本来就在听了他当时审讯后对他有些好奇,后来又听到了他托人转达的忠告,以及美国主办的表演赛被确定下来的消息,本来可去可不去的行程,也只剩下了唯一的答案。

他想去,也必须要去见一见齐文光。

“当然在意。”凌榆回答,也正是因为齐文光的那句忠告,他才会如此轻易地被池惊澜说服。

表演赛的时间被定在月底,那时他也有自己的比赛,无法再陪伴池惊澜,而齐文光偏偏在这时候说要小心在美国的比赛,他怎么能不担心?

“什么时候去,我和你一起。”

凌榆冷静道,心想,要是齐文光到时候不放正经屁,警察都拦不住他揍他。

“后天?”池惊澜轻声道。

后天周日,他们不训练。

“没问题。”

凌榆利落点头,之后才漫不经心地想起池惊澜过来找他的最初目的。

柯苑泽:?我谢谢你。

“对了,柯苑泽那乐乐你不用担心,我刚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凌榆眯了眯眼。

“什么?”池惊澜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们隔壁双人滑,好像是卓师姐暂代了主管教练的职位吧,你师兄帮陈叔处理事情,少不了要和卓师姐接触,啧,你师兄心眼也多着呢,让他去吧。”

池惊澜:……

这倒是他没考虑到的。

少年有些好笑地点了点头,这下倒真不担心师兄了。

而柯苑泽主动放弃了表演赛男单的名额,这个表演赛的名额选拔也就交由了他来组织。

考虑到国内花滑如今的情况,双人滑元气大伤,以免被打击士气更加低迷,没有参加这场表演赛,而其他项目,冰舞和女单各上了一个名额,属于去见世面的,只有男单,报满了两个名额。

一个是池惊澜,另一个,是崔晟睿。

穆子宁,朱承业,还有崔晟睿这几个人都一直紧紧追在池惊澜身后,实力差距不大,这一次崔晟睿抢到了名额,臭屁得其他几人看不下去,最后直接找了个借口给他来了一顿爱的胖揍。

而这个名额选拔也就占用了一个周六的时间。

池惊澜和凌榆事先通知了唐迟,周日,他们坐上了唐迟安排的车,出发去见齐文光。

与此同时,官方也又向公众公布了几则重磅消息。

[马正豪,原名马建国,罪行极其严重,影响极其恶劣,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齐文光,涉嫌多种经济与信息类犯罪,数罪并罚,判处七年有期徒刑。]

[十一月底美国将举行冬奥预热表演赛,华国参赛名单——

冰舞:……

女单:……

男单:池惊澜、崔晟睿;

双人滑退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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