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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浣又仔仔细细地研究一遍合同上的条款,确定没问题后终于签字。
看着合同上的笔迹,程景野收回目光点点头,“钱准备好了吗?”
“嗯。”按照之前江妈要求的,江浣在自己的积蓄里抽了一部分出来。
能用钱解决是最好,就算不能,也能让他心里过得去。
“过段时间秦律会再来一趟,准备好钱,解决你母亲的事。”程景野把合同重新放回文件袋里。
即使这件事还没结束,但程景野这么说,江浣已然放心大半。
又坐了一会儿,江浣见程景野看了一下手表,下意识说:“你要,走了吗?”
程景野擡手的动作顿住,看向江浣说:“这么盼着我走呢?”
“没有!”江浣声音大了点,反应过来自己在图书馆,于是放低声音,“我怕你,忙嘛。”
“不忙,”程景野双手交握地搭在桌上,显得指节分明,“倒是某些人,最近忙得消息也不回一个。”
他不过是随口一说,程景野知道江浣最近忙着复习,只不过是想逗逗这老实小孩儿。
果然江浣一听就急了,只能压着嗓子用气音慌里慌张的解释:
“最近,学校查得严,我不敢,看手机。”
“知道了知道了,乖孩子,”程景野无奈地点点头,“这里不好说话,出去吧。”
走出图书馆,江浣都自在不少。穿过图书馆前的小树林,空气中都飘散这草木的香气。
为期两天的月假终于让学校里放松下来,平时空无一人的校道此时有不少同学拿着课本边背书边散步。
程景野走在旁边,手里拿着签好字的合同。江浣转念一想,有些好奇的问道:“秦律,他和,周密哥......”
之前在街边周密冷脸甩手离开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不知道他现在气消了没有。
“不清楚,”程景野实话实说,“周密和你一样,很长时间没联系我了。”
他说话的时候刻意将“你”这个字加重,闻言江浣以为他还是在意最近断联这件事,于是又开始解释。
一边解释,江浣还一边抓着程景野的胳膊,看上去很着急。
程景野显然很受用,他也确实喜欢江浣扯着他摇来晃去。
尤其是对方说话时无意的拖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像撒娇似的。
虽然当事人从来没察觉到。
于是程景野没说话也没动作,等到江浣说完他才开口:
“周密我不大清楚,不过他既然还没拒绝,估计是不太坚定吧。”
江浣似懂非懂,觉得周密的事要更复杂一点,不过听上去,似乎秦律并不是没有希望。
想到这里,他又笑笑,看上去傻傻的。
程景野看了他一眼,“怎么又笑了?从看见你的时候就一直在笑,上学不累吗?”
“累啊,”江浣想起这段时间的魔鬼式复习就心有余悸,打开话匣子开始一项项列举学校最近为了高考新加的变态规矩。
越说越多,江浣的眉头都皱起。
不过看向程景野时,他嘴角便不受控制地上扬,脸上拨云见日似的。
他自己没发现,但从对面看来就再明显不过。
“不过这次,模拟考,我又进步了。”江浣兴奋地说。
“这么厉害,”程景野十分惊讶的语气,像哄小孩儿。
而江浣则得意地点点头,“当然。”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门口,程景野的车就停在对面。按理说应该道一声再见,然后就此分开。
但非常默契的,谁都没有开这个口。
两人心照不宣地互相看了看,程景野眼睛里像是有钩子似的,让江浣不想和他分开。
于是他想了想,看到校道边正在背书的同学,说:“我好像,该背书去了。”
说完江浣恨不得打醒自己,这不是在间接让程景野离开吗?
而程景野没说话,只是看着江浣,那道目光似乎有实感,直直落在江浣身上,让人浑身上下连心里都在发痒。
在这样的注视下,江浣显然受不住,于是开始打退堂鼓,“我——”
还没等他说完,程景野先一步开口道:“别人都是两个两个背,方便互相抽查,你和谁一起?”
似乎好像听懂他说的话,又好像没懂。
江浣小心翼翼地擡眼,非常诚实地说:“我不需要,抽背。”
他一个人就能背完,而且字儿都不带错的。
想着想着,他都有点骄傲了。
但程景野笑了一声,表情里带着些无奈,像看傻子似的看着江浣。
“我说我帮你抽背,”程景野把话说得直截了当,“要不要?”
明明是正经的疑问,甚至是善意的帮助,但程景野话里却带着引诱,仿佛只要答应,就跌进了危险之中。
不过这都不重要,因为面对程景野的任何邀请,江浣都只会点点头,说: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