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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让江浣奇怪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程景野就松开了他的手，单手撑着脸在旁边注视着。

这道视线也实在难以忽略，江浣只好加快速度，把剩下的粥一股脑喝完。

“吃饱了？”程景野收拾桌上的垃圾。

江浣点点头，吃饱喝足，之前的药劲儿很快就上来了，脑袋沉沉的，有些昏昏欲睡。

程景野察觉到他的变化，说：“要睡了吗？”

“嗯，”想到这里江浣就有些苦恼，天气虽然冷了，不用天天洗澡，但是灰头土脸的，他实在不想上床。

他什么都没说，倒是程景野收拾完后起身拿起放在一边的水盆，“我去看看有没有热水，你先好好坐着。”

还没等江浣说话，他就径直走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在程景野离开的几分钟里，江浣终于来得及处理自己的思绪。

他竟然在这平平无奇、并无任何特殊意义的一天，和程景野重逢了。

他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惊喜和惊讶都有，更多的是踩不到地面似的，空荡荡的感觉。

好像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随时都会消失。

江浣想知道程景野这三年的时间去了哪里，为什么和他失去了联系。

可是当程景野端着水盆进来的时候，江浣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有热水，但不烫，”程景野把水盆放在地下，“擦擦脸，洗澡的话明天再洗吧。”

江浣点点头，把手伸进水里，但程景野见他肿得老高的手，于是蹲下来弯腰把毛巾拧干，叠好后伸手往江浣脸上擦。

温暖的触感和潮湿的水汽在江浣的脸上蔓延，视线被遮挡的瞬间，他连忙说：“我自己，擦，就好了。”

“你那手再沾水就真跟猪蹄一样了，”程景野手上的动作放轻，“快点收拾完就躺床上去吧。”

见状江浣只好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任由程景野的手在脸上动作，闭上眼睛后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困意占据了大脑。

洗完后江浣迷迷瞪瞪地脱了外套，直接爬上了床。

而程景野给他洗完脸后又收拾了一会儿，把江浣桌上的药整齐的码在架子上。

等他擡头的时候，他发现睡在上铺的江浣正直直地看着自己。

“吓我一跳......”程景野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不是说困了吗？怎么还不睡？”

“你最近，都在，这里吗？”江浣又问了一遍。

程景野点点头，“对。”

“那你，住哪里呢？”江浣的手抓着被子的边缘，似乎十分担心程景野会没有住处。

程景野忍不住低声笑了笑，擡手将对方漏在外面的手收进被子里，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放心，我就住在附近的酒店，睡吧。”

住在附近，那他可以在没课的时候去找程景野吧。

听到他的回答，江浣安心地点点头，终于舍得闭上眼睛。

而程景野收拾完手里的东西，站在旁边静静地站着。这里床的高度，刚好让他正对着江浣的脸。

和以前一样，江浣睡着的时候很乖，只不过眉头轻轻皱着，似乎在梦里都不太安稳。

他是怎么来县里上学的？在失去联系的这三年里，他又是怎么度过的？

这些问题在程景野大脑里挥之不去，不过他没有急于宣之于口。

今后还会有很多时间，他可以慢慢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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