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青山楼外楼(2/2)
享受着短暂的失神,身边有人说话了。
“娘子,该回房了。”
是那公子的声音。
她像是没听见,又故意荡了一脚,摇椅又大幅晃起来。那人却不恼,这会儿像是没了之前的羞涩,轻笑了一声,带着些宠溺。
接着她感觉自己被人抱在怀中,也不挣扎,顺势揽着那人脖子,进了屋。
梦中朦朦胧胧,后面整个画面都晃荡起来,钟百酒却猛然间惊醒。
睁开眼,她出了一后脖颈的汗,粘着头发,慢慢调整了呼吸。
“呀,醒了?”娟儿姐看了眼钟百酒,“做噩梦了?”
醒来的钟百酒神思不属,眼神都有些涣散。点点头,就回想起梦中那人的脸。
是宋观南。
她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头发黏腻难受,擡手将后面的头发全拢到身前。没了头发遮挡,温度终于降下去。
又缓了两口气,除了脑中杂乱的思绪,起身收拾起来。
大人们已经在楼下等着,点好了饭菜就等这几人了。先过来的是钟百酒,穿了一身男装,扎了高马尾,走动间马尾荡起,配那一张冷着的脸,很有范儿。
不过,“哟,老弟今天眉毛有点黑啊?”何干打趣自己妹子。
他妹子将脸涂黑了一个度,脸上走势明显按照他的长相画的,仿了个五分像。
只能说,“像我,无需自卑。”
百酒很不客气地翻个白眼,问坐着的几人,“像吗?”
后面紧接着的是娟儿几人,也都做了男子打扮,何小小更是过来就岔开腿,一仰头,那意思就是,“小爷帅不?”
倒是逗乐了一桌的同辈人。
长辈们在另外一桌,也瞧见了几个女孩,乐呵呵地互相指着问,“那是百酒吗?”
“我看最小小像!”
“哎,还是百乐,那孩子练武,姿势就是不一样。”
其实百酒没醒来的时候几人还是穿着裙装的,还是那人撺掇,说不想要戴帷帽,让姐姐妹妹们陪着她作了男儿打扮。
“哼,一看就是百酒的事。”知女莫若母,何晓梅可清楚她那女儿了。
小辈儿这桌已经热火朝天聊起来,刚刚在车上已经瞧见了好些新奇地儿,就等这会儿,计划着怎么个走法。
饭菜上来,聊天也不见停歇,来了新地方,还是如此不同的地方,各个都满怀期待。
没几下填饱了肚子,这一桌率先起身。
他们要自己逛,大人们......抱歉,我们不约。
出了门,自然是从最远处逛起。木罗县城上方本就遮了大幕布,天刚暗下来,店铺门口就点上了灯。
何干几人先去了买布匹的店。没办法,太亮眼了那地方,点着灯,让布匹更加好看。上面的花纹也是他们在百涛不常见的,用色大胆,配合起来毫不突兀。
这是这东西买回去都不知道能干什么。做衣裳,那不能,不是他们的风格;除了做衣裳,好像就没了其他用处。
“哥,这种东西买回去可以放在你们的食肆桌子上,日后别人看见这块布,就能知道是你们的店了。”
咱们这就叫特色,属于自己,别人没法模仿。
对啊,他们那边,包括府城那边都没有人这种布,以后店要是能开到府城,就像是百酒的钟意楼,能让别人一眼认出来,这不就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所以,原本只是因为颜色鲜艳而进门的几人消费了。
自此,吹响了疯狂购物的号角。
男人逛起街来,一点不比女人差,只要手上有钱,谁都会花。
原本就是想要去看稀奇的人走近这个店,“有用,买!”是个沙漏,能计时;街对面是个什么店,皮毛?买!
反而大人这边,逛得缓,走得慢,没怎么消费。
何家姥姥姥爷行走在街上,无端担心起木罗县的消防。这要是走水了,整个城池就完蛋了。
何家姥爷终于忍不住,问了路边看起来和他一样大的老人。
随着老人的解说,周围几人连连点头。
原来那布并不寻常,上面浸染了一层防火物什,如若哪家走水,可快速解开四方拉线,就在后街各家墙上,向下铺开,或者直接盖在起火处,做应急。
这里不算缺水,毕竟靠着水滴湖,可还是能省则省。
环境会培养适应的人才,就是这么简单。
缺水,就能想到省水的好办法;水多,就能造出最好的桥;山陡,仍能开出适合种植的荒地,养出庄稼把式。
这会儿的钟百酒逛进了旁边的农具店。
不过里面没什么东西,不大点地方,显得有些空荡。
外面的几人从老人口中得知了一事:三日后就是一月一次的庆赫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