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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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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后,沈屿把果篮放到一旁,做到椅子上,看着宋祁安发白的脸颊,听着滴滴的机器声,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祁安……”

“刚见你的时候,我快讨厌死你了,你举报我好几回,我当时杀了你的心都有。”

“但是……为什么你变得那么快,从一开始对我的爱答不理,到总是有意关心我,照顾我。”

“还有,你知道吗,之前你说可以做我的证人时,我有多震惊,我一直认为,我们两个水火不容。”

“但最让我莫名其妙的,是你说……一见钟情,我这个人,最不相信的就是一见钟情,特别是在我们两个信息素匹配度这么高的情况下,更不信了。”

沈屿握住了宋祁安垂在两边的手,太冷了,沈屿把他的手放到嘴边哈气,想要让它暖和起来。

“可是后来,你每次看我的时候,总是那么……”沈屿沉默了一瞬,忽然找不到词来形容,“温柔?应该是,我有些动摇了,我开始怀疑我的想法,但是每次都觉得是匹配度的影响。”

他说着说着,发现他的手总是捂不热,就把宋祁安的手放到脸颊上。

“但当你靠近我的时候,心跳声总是在否认我,我开始慌了。”

“我怕你听见,我怕你知道我好像也喜欢你……”沈屿笑了,“因为我是胆小鬼,对任何人都从未表达过喜欢。”

“但是你呢,每次都在我意想不到的情况下给我惊喜,我很开心,但是我这人就那样,不表达出来。”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弃喜欢我呢,如果不喜欢我,你就不会这样了。”

沈屿把脸颊放到宋祁安手里蹭了蹭,但宋祁安还是那样,平静祥和的躺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连眼睛也不愿意睁。

“好了,我不打扰你了,我要回家睡觉了。”

沈屿把宋祁安的手放回被子里,但他又有一个邪恶的想法。

最后,他在宋祁安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晚安。”

*

往后的每一天,沈屿都会在中午和下午放学的时候,来找宋祁安说话,但每次看见宋祁安被扎的满是针眼的手,又不免得心疼起来。

“你会感觉得到痛吗?宋祁安。”

沈屿趴在病床栏杆上,“你推开我的时候,又在想些什么?”

“你会后悔吗,后悔救了我,就算我不会对你又任何感情,也不会不甘吗,宋祁安。”

*

直到沈屿连着来了三天,宋祁安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沈屿到第四天晚上的时候就绷不住了。

“宋祁安……你怎么还不醒啊。”

他走过去,碰了碰宋祁安的右耳。

“你以后要戴助听器了,对不起……”

沈屿坐到椅子上,“如果你醒过来,我应该会很开心的吧,可能还会开心得忘记告诉你我的心意。”

“但你醒过来,我可能也不会说的,因为我是胆小鬼……我怕我喜欢你只能维持一段时间,然后又不喜欢你了。”

沈屿说着,但还是太困了,就趴在宋祁安旁边睡着了。

宋祁安隐约听见有人在他旁边碎碎念,但不知道那人说了什么,所以他想睁眼却睁不开。

等他终于看见医院雪白的天花板时,才发觉旁边正睡着的人。

宋祁安看见沈屿把自己送的耳钉戴上了,他想要去撩开沈屿的发丝,看的仔细些,但是只要他一动,身体就像要撕裂般痛苦。

但他还是执着地拨开了那缕头发,看见了那个玫瑰耳钉。

沈屿这几天睡眠都很浅,因为怕宋祁安醒来的时候自己不知道,所以在发觉有人在弄自己头发的时候,他就醒了。

他从手臂里擡起头,就对上了宋祁安的黑蓝色眸子。

宋祁安擡起手指,为沈屿擦去了刚刚滑落出眼眶了泪滴。

沈屿本来以为自己是不会哭的,但宋祁安的动作告诉他,他又哭了。

宋祁安却笑了起来,凤眼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他整个人看起来是那样易碎,却想要安慰沈屿。

“沈屿,你喜欢上我了。”

宋祁安看过了沈屿的反应,他猜测沈屿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自己的吧,但当看见沈屿流泪的一瞬间,他想要赌,赌一个胆小鬼会承认。

沈屿没说话。

宋祁安的身上缠满了绷带,却像是没有痛觉一般,还能露出故作轻松的,散漫的笑。

“为什么哭?”

宋祁安收回了手,问道。

“不要哭,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

宋祁安的声音沙哑,但依旧温柔到让人安心。

沈屿听了,抽了张纸擦眼泪。

经过宋祁安长达四天的昏迷,沈屿在他昏迷时说的话中,逐渐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当宋祁安被车撞到的一瞬间,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身边的喧嚣顷刻之间消逝,他的眼里只剩下宋祁安因为痛苦而扭曲了一瞬的神情。

沈屿当时为了救人却被人暗算而建设起来的心理城墙被瞬间打碎。

沈屿不再想要经历了,太痛了,仿佛被撞的不是宋祁安,而是自己。

他走到宋祁安身边,擡起一条腿跪到了宋祁安的旁边,伸出手碰住了宋祁安的脸颊,说:

“是……我喜欢上你了。”

随后,他低下头,将这几天的疲惫和精神恍惚化作名为喜欢的东西……做了一个宋祁安想过无数次却一次也没有做过的事。

沈屿的吻带着眼泪的咸和疲惫的酸涩。

宋祁安感受到了他的内疚和伤心,他本以为吻,都应该是甜腻的。

沈屿又流泪了,滴到了他的脸上,也润湿了被吻之人的内心。

他的小太阳,怎么这么爱哭。

宋祁安在沈屿吻下来过后,无视了一切疼痛,伸出了手,抓住了捧住自己脸的,被冻得有些冰凉的手。

沈屿松开了他的唇,靠在了他的胸口。

宋祁安却突然嘶了一声,然后,一股花香安抚信息素包裹住了病床上的两人。

宋祁安揉了揉沈屿的头发,好笑道:“明明是我快死了,怎么最痛的感觉是你?”

没有回答,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宋祁安看着天花板,小声说:“这次,是我赌赢了。”

宋祁安追到了一个太阳,让他心里儿时埋藏的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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