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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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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平望着俞寒,那眼神就是,俞大帅,您别骗我。

俞寒面色不动,目光坚毅,“我与侯爷共事多年,先前东南之战曹将军也参与了,侯爷会拿战事来开玩笑吗?若侯爷领兵,吴军这些宵小还不两下就被收拾干净了?”

看着曹平已经在开始动摇,俞寒拍了拍他的肩继续说。

“侯爷是在给我们扬名立万的机会,切莫辜负侯爷的信任。”

再想平度之战,青州反击,曹平的心境荡然开阔。

就是,难道卫侯还会坑他们不成?哪一次作战卫侯不是身先士卒,把相对安全的地留给他们,自己去最危险的地方?西北军按兵不动,说不定就是在给他们留发挥的空间呢?

卫侯真是用心良苦!

“好,俞帅,干他丫的!我们势必不能让侯爷失望。”

曹平斗志昂扬,俞寒却在心头冷静布局,毕竟现在确实是少了西北军的助力,而这一头兵马已经发动,已无反悔的余地。为占先机,不得不同吴军交手。

吴军的强项和主力在东南面,而且兔子急了都要咬人,他们这一打眼瞅着的是应天城,那光凭一腔的热血和悍勇定然不够。

几场过后,吴人就发现俞寒和卫含章截然不同的路子。

俞寒统领着东南军和兵书规定的刻板打法几乎一摸一样,先行粮草,安营扎寨,等候辎重,安顿后方,再运粮草,再行兵扎寨......

规矩的不能再规矩,只恨不得横平竖直都规划到位。

行动迟缓,见效微弱,跟西北军那呼啸着就是一座城,三两天就砍一个王,相比,简直丢脸至极。

但月余下来,越军没有丢过一个攻下之地,亦未后退过寸许。

缓而稳,亦是捷报连环。

吴军找不到俞寒统领之军的薄弱要命之处。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是何处失误,就至于如此境地。

不忒者,其所措必胜,胜已败者也。

温柔的打法下,寸寸被蚕食的吴地百姓不怎么受惊扰,反而,每拿下一地,清除那些刺头贵族乡绅的同时,农户还被免了债,分了土地以做安抚。

因此,不提倒戈之辈,十有八九不会有人想不开提着本来保全了的整村的头去找越军的茬。

王师发兵要征丁敛粮,越军一来却如化雨春风,谁为禽兽匪寇,要只为一口食一片衣的百姓来分辨,可能结果不会怎么令吴帝高兴。

跟着俞寒一路打到长江边同应天城隔江而望的曹平知道跟这人打仗和跟卫含章打仗同样要命。

卫侯行疾兵,好险招,玩的就是你死我活,容错率极低,稍不注意便真一了百了了。

而彻底从西北军中脱胎换骨出来的俞将军,倒是愿意,慢慢地、规规矩矩地来,但这人龟毛的要死,极度追求完美,硬生生的,就是摆明我牺牲了速度,那要求点别的不过分吧?

行粮别说被劫不劫的,就连损耗就有严苛要求,营帐阵地的选位布置,更简直像是在挑皇陵,顺水避风。就连军粮择选,战后安置俞寒都有详细规定和要求。生怕传令有误,或者层层下去,便歪曲了意思,于是这军营搞得跟翰林院似的,平日例行指令被黑底白字、表单图纸的一一列明,俞寒还不定时抽检督促......恨不得将每一条风险都规避完。

以至于,当看到应天城时,不仅耗了这么久,还没找到东南军破绽的吴军想哭,曹平等人也都想哭。

真他娘的太不容易了。

知不知道这一遭下来,东南军的文盲率,都实现了断崖式的下跌!

从秋入冬,转眼就要看到来年开春,也佩服征和帝还就一力支持了下来。

大几十万人,每日吃掉的米粟,这看着,曹平都不得不担心,哪一日越廷就翻脸不干了。

“将军,我们这就拿下应天城?”

曹平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唉,他们慢蜗牛似地挪,竟然也有今天。

呸,怎么叫竟然也有今天,语境不对。他们这应叫作媳妇终于熬成婆!呸,怎么也怪怪的。

俞寒翻阅着军报,对着曹平激动的目光,十分平静,“扎营。”

曹平,“......”好吧,他就知道。

“那扎好营之后就打那应天城?”

虽然被浇了盆冷水,曹平还是难掩激动,嘶,那可是应天城耶。

真是看着就喜人。

“屯好粮草,观测水速,水温,风速,风向,检修船只,足备弓箭......”

曹平终于忍不住,“俞帅啊,侯爷的军训您忘了吗,兵贵神速!”

曹平知道俞寒的这种闺阁大小姐似的细致手法有着奇效,而自己又分量不够,所以还捎带了西北面俞寒的前上司,前来压阵。

俞寒不与他急,撩帐出营,带曹平行到高地。

东风浩荡,潮浪迎面扑来,沿江吴军楼船战甲严阵以待。

“曹将军,您想要在此等水急浪湍,自家船只情形不甚分明之时,逆风渡江?”

曹平,“......”

他错了,他错的离谱。

“曹将军,你我拒于此地,吴国覆灭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切莫因一时心急而致功败垂成。”

“雨雪已至,西北风不会远的。”

吴地冬日无大雪,但上京城里,一定有一位在翘首以待他们乘风渡江的捷报。

俞寒平静的望着江水对面,似看囊中之物,并不渴求是今日得还是明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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