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伟大越国(2/2)
喜欢和合适都是奢侈品,而宁怀沙自度他有托举一个孩子自由飞翔的底气。写诗作画,舞刀弄枪,还是四方行商,世界广阔,卫将归尽可都试试,然后挑自己喜欢的。
梁怀兰点点头,表示应下,会多加上心,同时也道,“如此便好,但相爷您也要想好了。我从未带过孩子,可能不怎么精细,而且行商劳苦,路上又多风险。”
“这行当”梁怀兰顿了下,“也不甚体面。”
宁卫二人都出自累世官宦之家,尤其是卫侯,更是勋贵功臣之后,要说完全没有隔阂,梁怀兰不敢拿主意。
尽管她和卫含章说话时,并没有发现那人有多么的金尊玉贵,甚至还颇为随便。
比如卫侯问了她姓什么之后,再得知“梁”并非是她过世夫婿之姓,而就是她之本姓时,他解了腰间酒囊道,“夫人愿共饮否?”
似乎是想要以酒谢罪。
卫侯居然怪好说话,梁怀兰也拿出自己的酒囊同他一碰,猛灌了一口,起了些交谈的兴致,“我本就姓梁,倒是当初同我夫婿起手营生时,因是家父多有助力,他非要取名叫梁氏商行。”
瞬息,一个浸淫商道多年的老油条变了一个温柔无比之人,像一把鲜血淋淋的刀,为了别吓着想象中的那个谁,擦拭干净归鞘之后来示人。
“夫人与郎君伉俪情深。”
“唔。他啊,少时有读书志,哪知屡试不第,也就转做商贩营生,说是不为良官为一良商亦可。于是我俩行脚运货,一次遇上海寇,他为护我,受伤落了病根。我这不过承夫志而已。”
商行姓梁,她又说她父亲当初多有助力,想来这位梁娘子从始至终所付心血就不少,对于是单纯的“承夫志”,还是为了缅怀人才如此说道,多思无益。
卫含章只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其中渊源,但梁怀兰见那人喝酒亦如灌水,多说了句,“侯爷如何,我原是不该顾问。不过是妾身同相爷有些交情,念及寄一孤魂于地底,独留世间的凄惶孤寂,渺渺无依,多嘴想说句,侯爷的酒烈性,还是少饮些吧?”
神驹不寿,名将难安,累累的功勋怎么会一点代价都没有?
卫含章先时从不思考自己还能过活多久,今日有命就今日造,刻薄而极致地花费着身体的潜力,看也不看那高筑的债台。但似乎他现在不能再那么干了。
卫侯怔然受劝,收了酒囊,显得极好说话。
但梁怀兰知道,行止休憩等生活上小事是一回事,涉及士农工商的东西,又是另一回事。
那两人家里不缺余钱,梁怀兰都没考虑赚多赚少的问题,料想有此决议,多半是想让卫将归多体验体验生活,所以将丑话说在了前头。
卫将归被俩男人随意养着,和上京城的大家闺秀相比,已然很有长歪的趋势,那俩家伙居然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还在助长她继续长歪下去。
行商是下九流的行当,极不体面。他和卫含章不体面的时候,多了去了,宁怀沙笑了一下,“这梁姐倒不必担心,只消在贼人来时跑快点就成。”
说完他还补充一句,“别拖我家将归的后腿。”
于是,梁怀兰也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给他,但她也回神心安过来,那两人连更混账的事儿都做了,还害怕这么一点儿?而且,将归小朋友在“武学氛围”浓厚的地方长了这么多年,早不再是个娇娇柔柔的小姑娘,路上遇到贼匪不说能用那一个小个儿拔刀相向,跑总是来得及的。
白七见话题彻底偏向如何带孩子身上,心道自己插一私事也无妨,“不咎,提前打招呼啊。我是舍不得我妹妹以后跟你一样,整日对着边关月发愁的。”
周浵参加完俞寒的婚宴后,后知后觉当初三人行里面,就自己没着落了。那俩不仗义的家伙,卫含章不提也罢,俞寒更令人眼馋心痛,跟自己一样混成了个风里来雨里去的泥腿子,江老先生居然仍愿意把自己的亲孙女说与他。
问题是,那两人在长辈的撮合下,见了几面之后,居然都对对方甚是满意,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合八字,择良辰,宴亲友,顺理成章的,苦命孤独人由两变成了一个。
周浵不干了,当即就找到卫含章,示意他要休假,一定是因为太忙的缘故,所以没时间找夫人。
这个人怎的如此不聪明,卫含章失望地道,“蔚之,有没有可能你找不到夫人,跟你有没有时间没有太大关系?你看,我没怎么花时间,缚云和我不也好好的?朗照也没额外要什么假期,人家也和江小姐处的不错啊。”
所以,你没成亲,自然是你自个儿的问题。
“你那是不要脸,自小诓骗,朗照不是有老师介绍吗?谁给我介绍!”
周浵那么一个大高个儿,气的脸红脖子粗的,看起来还怪委屈。于是卫某人也心软了,当即去找了上京城有名的媒人,问了适龄的姑娘家都有哪些。
当卫含章抱着一摞画稿纸件再找到周浵时,发现那货居然对画稿上之人明显都兴致缺缺。经卫大将军不甚耐烦的逼问之后,他才道这几日,他上街时,偶遇了一姑娘,那姑娘真是个善良之人,见着一商铺老板不知给自家店铺取一个什么名字才好。她便给了一建言,“店家所售之物多为两姓结亲的喜庆之物和女儿家所用之物,取“同合”二字不知如何,同心合意,那日子是再好不过。”
卫含章明白了,当即就以查探细作般的速度,帮他打听到了是哪家的姑娘。
好巧不巧,恰是白家的女娘,白七的妹妹,白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