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动员大会”（2/2）

梁子珩嘴里叼着菜叶，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端着盘子擡腿就走的郑亦唯：“你真不要我了？”

郑亦唯头都没回：“不要了。”

梁子珩：……

他要闹了。

另一边，林卿怜好不容易躲到角落里，身边就来了一个郑亦唯，相当自然地坐下。

林卿怜不自然地挪了挪，面前的餐盘被隔壁夹了一个鸡腿。

“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吃饭啊，”郑亦唯拌着盘子里的米饭，“害羞了？还是比较排斥这些？”

林卿怜在郑亦唯面前根本装不起来，他窝成一团埋头咬郑亦唯给他的鸡腿，也不理人，就是摇摇头。

林卿怜其实不排斥郑亦唯这样对他。

当初被秦砚摁着的时候只记得痛，难受，恶心。他一度以为自己接受这些东西会很难，但是郑亦唯还真的就有那个耐心。他想要，但是又不明白是怎么个“想要”法。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郑亦唯把他的承受能力算得特别精准。在青春期悸动和本能的驱使下，那种循序渐进的程度，刚好是他最享受的阶段。

他总觉得很脏，但是郑亦唯不觉得。就好像是，他的那些生理｜反应尤其能给郑亦唯满足感。那时郑亦唯的手已经被他弄脏了，实在不能伸手帮他擦眼泪。权衡几秒，郑亦唯搂着他，小心翼翼地探头帮他亲掉眼泪。

不过这些郑亦唯应该不知道。郑亦唯只知道最后林卿怜两眼无神，四肢伸开躺在床上：“我讨厌你。”

郑亦唯忍俊不禁：“嗯。”

郑亦唯头一次发现，原来某种情况下的林卿怜真的会像那种毛茸茸的狐貍崽，缩成一团保持戒备装腔作势。能觉得好玩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伸手过去，林卿怜还是会蹭到他的手上。

其实郑亦唯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比如林卿怜留意到了郑亦唯动他之前其实查了特别多的资料，还有郑亦唯的动作根本不是一时兴起，甚至连润滑油都找了五种堆在他房间的抽屉里，他可能以为林卿怜不知道，但是林卿怜去找他借笔的时候看得一清二楚；再比如林叙楹瞒着郑亦唯加上了他的好友，给他截屏发去了秦砚家长的长篇道歉。

她说：亦唯都跟我说了，以前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会让郑亦唯好好对你的。

回忆至此，林卿怜默不作声地擡头给郑亦唯夹了一筷子菜：“没事，你吃吧，补补。”

郑亦唯低头一看：韭菜。

郑亦唯：……

郑亦唯缓慢地擡起头，眼神意味深长。

林卿怜扭头和他对视，一脸无辜。

郑亦唯看着周围的人实在不少，也没法多说什么，只能暗自咬牙：“林卿怜你给我等着。”

林卿怜笑了一下，毫无顾忌地在郑亦唯脸上亲了一口。

郑亦唯：？！

端着饭盘探头探脑的梁子珩同学吧唧一下给头低下去了。

林卿怜一脸认真地解释：“你行，你特别行，吃吧，啊。”

郑亦唯故作嫌弃地揉了揉脸，别过头哼了一声。

林卿怜凑到他耳边：“今天下午有一节体育课，咱们两个班在一起上，开心吗？”

郑亦唯一下子开心了：“一起？”

林卿怜点点头，扭头就看见郑亦唯两眼放光，肉眼可见的开心。

实验一班二班三班是同一个体育老师，以至于三个班的体育课永远都是分开上的。因为高考，体育老师也忙，所以直接自由活动。

第二天体育课，郑亦唯早早盘算好了计划，坐在观众席上跟林卿怜过二人世界。

可惜“二人世界”哪有那么好过。

“亲爱的哥哥，你想我了吗？”高一升高二的张秋黎开开心心地蹭了过来，“之前一直看着卿怜哥跑过来，我都没见过你呢。”

郑亦唯挑眉：“现在看到了？”

“嗯嗯嗯。”

郑亦唯感觉张秋黎不对劲：“感觉你有事跟我说？”

张秋黎使劲点点头：“嗯嗯，有。”

“嗯？”

张秋黎语出惊人：“哥你知道吗，我妈不是我亲生的妈妈。”

郑亦唯瞳孔地震：“啊？”

“你不知道吗？”张秋黎有点奇怪，随即很快反应过来，“哦，对了，我也不知道，我都还小。”

那天她睡前在床上神思恍惚，她妈妈走到她房间告诉她，她当初很小，因为发烧得奄奄一息，然后才被父母发现后收养，并努力治好。

父母从收养她的那一瞬间就决定了要她成为大小姐。所以父亲出国，母亲留在国内赚钱顺便养她。

“那天我妈去我房间跟我说，我不是她的亲生孩子，是她和我爸收养的孩子。”张秋黎的声音有点开心，“但是她说她很爱我，像亲生的一样。”

郑亦唯：“你听起来很开心？”

张秋黎使劲点点头。

“跟着她很幸运啊，我还挺喜欢这个家庭……”张秋黎眼睛亮亮的，“很开心的。我爸我妈都那么爱我，我还以为……”

还以为爸爸嫌弃她是个女孩，所以不愿意回家。

“感觉，喜欢不喜欢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张秋黎小声说。

说什么来什么，程澈走了过来，眼睛一亮：“张秋黎？”

郑亦唯愣了一下，拍了拍她：“小黎，他在跟你说话。”

张秋黎气急了，拽着她“亲爱的哥哥”就跑：“我不想听！他有毛病！”

“张秋黎！”程澈急着追，“张秋黎！对不起！”

张秋黎的脚步越来越慢，最终顿住了。

程澈扶着腿喘了两口气，站直了，很认真地、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