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丰年(2/2)
“......”
“和这些比起来呢?”
“那还是练琴吧。”苏隐竹诚恳道。
......
“快放假了,过年在锦城吗?”
“嗯。”
“你生日也快到了。”
苏隐竹眨眨眼:“那你有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吗?”
“当然。”话音刚落,宋怀景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杂音,有人拉开了阳台门。
“寝室熄灯了,晚安。”苏隐竹知道宋怀景身边来人了,匆匆道声晚安挂断了电话。
“干什么?煲电话粥呢?”陈牧迟一脸揶揄,又走到洗漱台前拿起漱口杯朝对方晃晃,示意自己不是没事找事。
“嗯,你不过来也要挂了。”宋怀景刚回到宿舍,李伟成又一脸好奇地跑到阳台和陈牧迟打探道:“我去,宋班真谈恋爱啦?”
陈牧迟反问:“你这是什么表情,很奇怪吗?”
“那倒也不是,要不是今天回来得晚还没刷牙,哪能碰上这么劲爆的信息!我以为宋班每天最晚洗漱是争分夺秒学习呢,合着是腾点时间跟小女朋友联络一下感情?”
“得了啊,赶紧刷牙,小心宿管阿姨从楼下给你打光。”
见陈牧迟要走,李伟成赶紧把人拽回来,小心翼翼地检查一番阳台门关好没,又压低声音道:“哎哎,等一下嘛,他女朋友你认识吗?透露透露呗。”
“没完了你,不在我们学校,死了这条心吧。”陈牧迟皱眉,绕开对方回了房间。
“你睡了吗?”陈牧迟拍了拍宋怀景的床栏。
“怎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下学期办不办走读。我妈让我提前去外边儿看看租房,寒假先定下来,下学期估计抢不到。我看中一套两居室,准备找个人合租。”
一中的宿舍是四人寝,高三的学生在冲刺阶段有家长陪读证明的情况下可以办理走读手续,同时学校会开放一批教师宿舍分给各班调配,先到先得,让高三学生尽可能拥有舒适的单人单寝,不过随着学校的扩招,这样的宿舍往往供不应求。
宋怀景记起前两天王炳也说下学期要走读,那宿舍就只剩下他和李伟成了,和单人寝也没多大区别,于是说:“应该还是住校。”
“行,那我明天问问他们。”
......
临近假期,锦城下雪了。
近三年来最大的一场雪,一夜之间银装素裹,道路紧急疏通,不少老师车抛锚,被堵在来学校的路上。教室热闹非凡,露天的走廊和小阳台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雪人,年级主任喊破了嗓子也止不住的沸腾。
这也怪不得学生。锦城地理位置居南,每逢冬季那一点小雪还没碰着地面就已经化开,很久没见着这般纷飞的大雪了。
抛开这点,锦城一中还流传着这样的传统——每逢大雪,当届的高三就会考得特别好,从无例外。由此,这场大雪来得格外鼓舞人心。
“嘿!瑞雪兆丰年听说没有?”
“这还用说!咱一中的传统,据说每一次冬天下大雪,咱们学校高考就考得特别好。”
“我也听说了!上上届就是高考前的冬天下大雪,别说省状元,全省前五十一半也都在咱学校。”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啊!”
......
正当学生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广播传来了更大的喜讯:“各位同学好,受到客观天气的影响,我校部分教师生无法及时到校,今天上午的课程临时取消,改成自习...请同学们注意保暖,未经允许禁止离校......”
“耶!!!!!!”
“太爽了!!!天助我也!!!”
广播声瞬间被教学楼爆发出的地崩山摧般的欢呼声淹没,一浪高过一浪。
陈萍不巧成为被堵在路上的一员,刚拨通何文正的电话让他帮忙看好那群兔崽子,谁知电话刚挂断不足三分钟,一口气还没喘匀,何文正已经来势汹汹地冲着两个班的学生喊道:“愣着干什么?走啊!带你们打雪仗去!”
“老何万岁!!!”
“我要册封老何为教育局局长!”
“还等什么?冲啊!!!”
一行人刚冲出教室,对面三、四、五班的学生也跟着班主任溜出来,两边学生相视一笑,一场声势浩大的雪仗一触即发!
整栋教学楼一片欢声笑语,学生们隔着走廊飞雪球,也不管认不认识对方,被砸中的人也不恼,男生们抓着雪作势就要往人脖颈处灌,女孩儿们猫着身子逃下楼,跑去操场上堆雪人。
宋怀景出来的时候,谭秋正追着陆知打,张天浩在一旁哈哈笑着看戏,一问得知立在阳台中央那个奇丑无比的雪人,是陆知堆的,取名为谭秋。
雪还在下,大有不将万物湮灭决不罢休的架势。宋怀景四处转转,顺手拍了很多照片,包括陆知的雪人。他仔细挑选几张发给苏隐竹。
宋怀景:雪很大,停课了,老何放我们出来玩。
宋怀景:有出门看雪吗?
这个时间正是苏隐竹上钢琴课的时间,不便打扰。宋怀景站在一片纷争混战之外,弯腰用手捏了两个与世无争的小雪人,紧紧靠在一起。
宋怀景直到晚上才见回复。
一条语音。
“比起看雪更想看你。”
附带一张苏隐竹在院子里堆的两个小雪人,与宋怀景不谋而合,它们也紧紧拥在一起,不同的是一雪人的头顶还多了只雪白的小猫,注重细节的小少爷特意将小猫的头顶抹了一道黑。
宋怀景失笑,把照片换成了背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