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被一锅端了(2/2)
对方表情明显动容,他掂量了一下手中银子,脸上洋溢出了笑容,但很快就收了起来,正着声色道:“哼!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来人啊,都给我把他们抓起来,送到狱里关着去!”他这明显是对这些银子不满意,嫌弃给少了的操作。
李林看得出来对方的小心思,但他实在是不能再掏钱了,只能换个策略道:“别呀别呀!大哥咱们商量一下,您看,我们都是些没头没脸的卑贱之人,被抓就被抓了,但您能不能……看在这个的份上,给个恩典?”他指了指他已经收起来的银子。
见对方没有立刻否决,李林便道:“我们只希望从侧道入狱,别被城中人看见……”
作为官员,每个人都对“侧道”非常熟悉,尤其是负责监狱管理的人,在大煜,平常从运送普通犯人一般是不会公开处刑的。
何为公开处刑?就是押运的时候当街运,让全部百姓都看到,只有穷凶极恶的人才会被当街运,还会进囚车,这不仅对犯人有很强的耻辱性,还是对为官者的一种威望。
普通的犯人从侧道过,则不会有人看到,而被押运的人一般来说会被绑着,进囚车的几率很小,但沿途会布有士兵,以防犯人逃跑。
众人在体验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操作,他们既没被罢官也没丢失圣心,竟然被一群城卫兵押送着,手上被缠绕了麻绳,生生磨红了他们那细皮嫩肉的手腕,正一步一步无比沉重地向监狱走,提前体验一下很“刑”的生活。
侧道上非常静逸,每一声鸟叫都显得那么凄凉,如果让他们的同僚知道他们为了赈灾而进牢狱走了一遭,那不知是会笑还是为他们感到自豪。
李林想,事情发展得这么出乎意料,想来是与这城中的三个官员脱不了关系,他们正在密谋的,一定是抄家灭族的大事。
进狱之前,那城卫兵向狱卒点头示意,表情很微妙,而在这狱中,很少能够听到犯人的吼叫,只能听到悉悉索索的踩杂草声,再深入,看到的则是一个接一个平静地睡着的人,呼吸声是那么的轻微。
但很奇怪,还没到睡觉的时候,为什么他们都睡了?安逸得异常。
桑落他们被关在最里面的狱里,城卫兵把他们送到地方就走了。
接着,三个狱卒手里提着木盒向他们这边走来,表情严肃地停在门前,向里面看着,能吃人的眼睛扫过他们的脸,眼中掠过几分惊奇——这次来的竟有点不同,从模样上来看似乎不是普通人,可不是普通人又会是谁呢?他们自然想不到。
他们娴熟地从盒子中拿出六个碗,放在积满灰尘的矮墙上,碗里装着如白水一样的液体,而他们这一行有六个人,很明显这些碗是给他们准备的。
他们打开牢门,为首的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扯着嗓子吼道:“把水都喝了!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话落,他迎来的只是来自“阶下囚”的蔑视,半分软弱也不曾见。
他们曾经也是见过这样的场景的,可这次情景不同,这些人的眼神藏有杀气,存着非寻常人能有的气势,不由令他们一怔。
可过后几秒,他们便觉得这是遇见硬骨头了,什么气不气势的,都是虚妄!再硬能硬的过他们吗?他们才是阶下囚,在牢狱,狱卒是最大!
这人又吼了一声,可依旧没人动,气场依旧不散去,他们便气急败坏地都进了里面,每一个的面孔都极凶厉,竟粗鲁地抓起这些文官的衣领袖子,想要硬生生地给灌进去。
可这些文官绝不是坐以待毙的料子,也极力想保存自己最后的尊严,使出了浑身解数与之对抗,却因这手腕上的麻绳而让斗争雪上加霜。
文官之所以是文官,是因为他们不曾习武,虽然他们有君子的六艺傍身,可还是与这些成天欺负人的狱卒们难以抗衡,几年不曾锻炼过的他们已没了自保的力气。
眼瞅着就要一碗怪汤进肚,处在角落被人强行提起的桑落不乐意了。
桑落早已双手脱绳,甩手将抓着他的人推开,力道自是很大,那人没刹住闸,直接撞在了墙壁上,重重咳嗽了几声,用惊愕不定的眼神盯着他。
他本身是会武功的,所以还算能在此刻派上用场。
那些狱卒还没还没回过味来他们到底遇见了什么样的魔鬼,纷纷向他投去不屑的目光,觉得他这是在找死,不过他们确实不曾遇到这么一个大权在握的人。
又有两个送死的走上前来,桑落从容不迫地将他们打得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地瘫在地上,唔嗷喊叫着。
桑落讨厌杂音,从前就是,他一手上去,朝那三人的后脖颈处就是一下,三人很快便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了,悄无声息地睡着,只剩呼吸声。
他再去解救其他官员,照样还是占据优势,将他刚才用过的方法全部付诸到他们身上。他从前做战神时,靠的不仅是神力,还有武力,这些凡人狱卒的三脚猫功夫与他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这时看戏的文官们心里美滋滋的,尝到了被人保护的滋味,他们深知桑落的厉害,不然他们也不会对他言听计从。
看戏的空余,他们还不忘互相解绳子。
很快,这些狱卒就被他打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手中早就脱了碗,碗被摔在地上,里面的液体便被倒了出来,撒在杂草堆中。还能动的人见大势已去,便觉不对劲,全都往门外慌张而走。
刚要出门,桑落一个健步走至他们身前,他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他是如何做到这么快的,桑落对着离他最近的人胸口就是一击,将他重新踢回狱中,随着他手刀落在他们的脖颈处,这些人全部倒地,晕了过去。
“帝师……”李林悄悄开口,还捂着自己的胳膊,胳膊丝丝地疼。
“你们在这里待着,我出去做一件事,马上回来。”桑落迈着大步而出,红色官袍已然全是污秽,破洞的地方也多了些。
“帝师……”秋时初从红衣堆里挤出来,用他那清澈如水的眼睛看着他,他是担心的,但桑落看不出什么,只说:“照顾好你自己。”
只丢下这么一句话,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