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2/2）

再美好，也不是属于他的，他岂能如此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沉溺下去？

李大嘴咳了一声，叫住女子，顿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你是哪位？”

女子脸上白了一下，勉强笑道：“你再开这样的玩笑，我就要生气了。”

李大嘴：“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姑娘你还是告诉我吧。”

女子见他表情诚恳不像是玩笑，表情一变眉头皱起，漂亮的丹凤眼里便涌出泪花来：“你好狠的心肠，昨晚与我发生了那些事，你竟然可以完全当作没有发生，还忘记了我的名字，你个无情无义且无耻的男人！”

李大嘴：“......”

吕秀才非但没有帮忙，反而在一旁抱着双臂表情凉凉地落井下石：“李大嘴，你这就不对了啊。怎么招惹了人家还不负责呢，这可不是一个好男人的所为啊。”

李大嘴感觉自己就算嘴再大也难以解释。“我我我我没有啊，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啊。我这人脑子不大好使，要不你给我个提示？”

女子擡起泪眼，好心提醒他：“昨夜、月光、美酒、缘分？”

她每说一个词，李大嘴就摇下头。眼看着对方又要哭起来，他捶捶自己的脑袋，艰难出口：“昨夜的事，让我好好想想——”

昨夜，本来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经过前段时间与包大仁和东厂的斗智斗勇，众人都觉得元气大伤，所以这段时日都以休养为主，而李大嘴休养的主要方式就是吃。他本来抱着一盆自己做的零嘴躺在床上边吃边想他的蕙兰，秀才却在那里摇头晃脑地念书，声音和蚊子似的，他嫌烦便出去了。

走出门口到后院，瞅见莫小贝在井边练功，一招一式再配上她严肃的小表情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他觉得乐呵，就像看戏似的在一旁坐下了。本来和莫小贝互不干扰，但莫小霸王却觉得他吃东西的声音太吵，扰着她练功了，还说他居心不良，是不是想偷学她衡山派的武功？直把李大嘴气得够呛，谁稀罕学她那三脚猫的功夫？他从鼻子里哼出老大一声不情愿地擡脚走了。

刚到大堂，就听见早就上铺睡觉的白展堂哼哼唧唧说着梦话，什么白月光什么双啊之类的，李大嘴不禁撇嘴：啥白月光啊，早就和你的小师妹一起跑了，还在这里念叨啥？过一会儿他又听到白展堂嘴里嚷着别抓我六扇门太恐怖的字眼，李大嘴摇头，老白太胆小，还盗圣呢，就这德性？

他捧着干果零嘴盆晃荡到楼上，掌柜的门半掩着，他本无意去偷听，但因为门没有关严实，里面一些声音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

“湘玉，这儿怎么样？舒服么？”

“嗯，舒服的很，再使点力。”

“像这样？”

“对呢，继续——”

李大嘴面红耳赤，零嘴盆差点摔下来。这啥啊！就算她俩早已情定终身非彼此不嫁，可她俩一还没下聘二没办仪式，更何况这还没夜深，咋就行那之事了？！最起码把门关严实啊！李大嘴很想咆哮，这甜甜腻腻旁若无人的对店里单身人士也太不友好了吧！

不过话说她俩都是女子，如何办仪式？又如何......行那之事？

连男女之间都没太搞明白的李大嘴生出点歪心思想要偷看，但想到掌柜的会扣他工钱且小郭武功太高会暴揍他，于是只能悻悻然作罢并慌手慌脚逃走，还不小心踢翻走廊的一个花瓶。

佟湘玉房内，正忙着按摩的郭芙蓉和佟湘玉面面相觑，郭芙蓉不由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想出去看一看。

佟湘玉拉住她，眉目温柔道：“没事，不用管他，估计是不小心跑来了一只偷吃的小老鼠罢了。你我继续。”她才不想浪费夜里她和芙儿来之不易的共处时光。

郭芙蓉闻言作罢，还是老老实实地跪坐在她身后，继续兴致勃勃地为她捏起了肩膀。“这样如何？”

她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

佟湘玉鼻中闻得她身上女儿浅香，肩上感受着芙儿用上巧劲的揉捏，直舒服得眯起了眼睛。“美得很美得很。”

没人去管李大嘴。

李大嘴自觉哪里都不欢迎他，气得他偷偷拿了一坛掌柜的私藏好酒爬了梯子上了屋顶，吹着小风赏着明月，再喝喝小酒吃吃零嘴也是美事一桩。嘴里念叨着蕙兰两声却又觉得无趣，因为他很清楚蕙兰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蕙兰眼里以前只有小郭，后来变成了小小郭。

什么时候有过他？

李大嘴那颗原先决定只会为蕙兰而跳动的心停了会儿，他向月亮许愿：老天爷能不能再赐给他另外一个？另外一个心里眼里有他的？他保证会对人家很好很好的。

然后他就碰见了一个比月光还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