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2/2）

只是这小姑娘的笑，让人感觉眼前一亮，又似糖果，味道很甜。就算只有一瞬间，却也回味无穷。

这样想着，看着郭芙蓉的时候便也觉得痛苦似乎也减轻了那么一分了。

既然她是作为请客的人，就算心底深处有再多不舍也只能强行压下，强颜欢笑与两人谈笑风生，更看到郭芙蓉对佟掌柜毫不遮掩的情意与痴迷。其实两人并不怎么刻意作秀，但反而是不经意间的宠爱、流露出的真情却更令她心如刀割，如坠冰窖。

她们俩果真是两情相悦，一对璧人。

而可笑的自己还在试探什么？到底算什么？

她又该何去何从？

“杨姑娘，我虚长你三岁，叫你一声蕙兰妹妹应该可以吧。”佟湘玉微微一笑，朝她举起杯盏，眼底潋滟，泛着温柔知心的波光。“蕙兰妹妹，有些事有些人，不必太过执着。属于你的，一直在那里，永远都不会走。”

杨蕙兰苦笑道：“蕙兰受教了。”也对着她举起酒杯，示意了下，接着仰头一饮而尽。

她突然站起来，身形不稳，却也撑着没有倒下来，而是站得笔直道：“我祝福你们。”

杨蕙兰深深地看了一眼郭芙蓉，想要把她的脸镌刻在自己心间，同时对自己说。

你该忘了她了罢。

佟湘玉和郭芙蓉一同站了起来，郭芙蓉抿唇浅笑，和煦豁达的笑容中已毫无介怀之意：“多谢。”

佟湘玉微笑，眸底闪过微不可察的利芒。“谢谢蕙兰妹妹，也祝你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等宴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佟湘玉望了一眼垂着头迷迷糊糊的杨蕙兰，眼神示意祝无双扶她起来，郭蔷薇却抢先一步拦在祝无双面前率先扶起她，并表示让她来即可。

祝无双本来还担心郭蔷薇没照顾过人但看她动作轻柔，也就点头随她去了。

郭蔷薇扶着醉酒的杨蕙兰回了房间，服侍着她换了衣服又把她塞回被窝里。其实祝无双担心的没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郭家二小姐确实没有怎么照顾过人，但不知为何，她鬼使神差想要照顾她。

她对这个女人有兴趣。

关于杨蕙兰的故事，郭蔷薇还真从同样醉了的姐姐口中听过些，但不多，大抵就是萍水相逢，她姐姐只是想要切磋武艺，没想到却是比武招亲，不小心招惹了这位杨姑娘。杨姑娘一怒之下单枪匹马挑翻了整个黑风寨，并光明正大地宣称自己就是郭芙蓉，如果想寻仇尽管去七侠镇找她，这一举动也随之带来了一系列麻烦。

郭芙蓉口中多多少少对此事有些不解和茫然，但听在郭蔷薇耳中，却莫名觉得杨姑娘帅呆了，尤其是不惧危险只身扫平黑风寨，颇有些刀光剑影快意恩仇的味道。

至于她喜欢自己姐姐，姐姐只是一口带过，说的时候还有些疑惑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或许只是喜欢女扮男装的自己罢了。

郭蔷薇本来也这么认为，这位杨姑娘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上姐姐呢，虽然她知道姐姐男装时是多么俊俏迷人。但自从她来了同福客栈，亲眼见到姐姐和佟姐姐之间真挚的感情，也看到杨蕙兰每当对上姐姐的时候，眼中那一抹无法掩盖的深情和痛苦。

她才恍觉，这位做事决绝瞧着似乎面冷心硬的女人是真的很喜欢姐姐。

而这位杨蕙兰杨姑娘其实很美。

样貌姣好柔美，眉眼微微凌厉，身姿曼妙娉婷，却让人无法忽视眼底的那一点冷意与野性。就算是温和笑着的，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仿佛随时准备抽身就走，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她身为孤儿孤身一人长大，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寡妇刀。她能在黑^道山寨里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她为了钱不择手段甚至进了诈骗组织也在所不惜，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牺牲任何人。

可这样的女人，却甘愿在姐姐面前缴械投降，放弃自己所有原则。

郭蔷薇承认，她对杨蕙兰着了迷。

没有理由，毫无理性，莫名其妙，却也无法拒绝。

甚至在今晚她喝多了酒，垂下头挂在眼睫处一颗晶莹的泪水都会令自己心痛。

郭蔷薇不可抑制地抚上杨蕙兰喝醉酒后泛红的脸颊，又抹平她紧皱的眉间，轻声道：“蕙兰，你怎么这么傻。其实你可以睁开眼睛看看别人，或许你身边也有人是对你感兴趣的呢，眼中只看得到你。”

或许是听到了她说的话，杨蕙兰霍然睁开了双眼。

狭长的丹凤眼全然褪去了白日里清醒时的冷戾，眸光晃动，水波盈盈，如秋水寒星，深邃的不见底；又如沉沉暗火，像是能焚烧殆尽所有的理智。

郭蔷薇一动不动，被眸中散发出来的光彩所摄，一时不能言语。

刹那间只觉得万籁寂静，只能听到自己胸腔内跳动的心跳声。

“郭芙蓉......”她凑过来，嗓音低沉妩媚。

“我是郭蔷薇。”郭蔷薇捧住她的脸颊，软声提醒她道。

“郭蔷薇？”杨蕙兰眯起眼努力分辨眼前人的模样。她觉得自己渴极了，可眼前这一汪甘泉却总是触碰不到，她不满地微微嘟起红唇，手上也开始使起劲来，想要把人拉下来，离自己更近些才好。

郭蔷薇微笑：“是啊，你可千万要记住了，不要搞错了。”

她满心欢喜地迎合了上去，两人身体毫无间隙地镶嵌融合。

姐姐，我好像碰到自己喜欢的人了。请原谅我的冲动和莽撞，但这件事本来就毫无道理可言。

我只知道，我不想看到杨蕙兰露出那样伤心难过的神色。

我想保护她，让她此生无忧，让她永世展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