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陌路（2/2）

王清灵愤懑地瞪着汤素，而汤素的心情显然很好，嘴角噙着笑，连带着眼角眉梢都透了喜悦。

看样子是吵赢了。

祁霜霜有些无奈，她们三个时隔多年首聚，一见面竟然还是这种情况。祁霜霜听见汤素笑了一声，王清灵不满地继续瞪她，“你笑什么？”

汤素唇角依然还噙着笑，只是眸光里莫名掠过一丝寂寥愁绪来。

“我们以前，也是这样吵吵笑笑的。”

一句话让王清灵登时沉默。

汤素敛下眸中情绪，语气慎重地开口道：“你们，是因为林梵的事来找我的吧？”

王清灵一顿，她没想到汤素竟然知道，而祁霜霜也不隐瞒，只浅啜了口香味浓郁的咖啡，缓缓点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们也就直接说开，林梵作恶多端，这些年里犯下的事罄竹难书，我知道这些年你跟林梵还有联系，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想知道林梵这么多年里所有做错事的把柄与证据。”

“不是知道，是自己猜到的。”汤素苦笑道，“我们三个已经二十多年没见，唯一能约见到一起的理由应该也只有林梵了。”

语毕，三人又是一阵莫名的沉默。王清灵听见自己暗自叹了一下，语气明显软了下来，“我们三个，原本也没必要这样的。”

“是啊，没必要。”汤素敛了敛眸中泪意，“不过我们还是都走到这一步了不是吗？”

王清灵不是个多么感性的人，汤素执着于这些年走散的友情，她更偏向于汤素愿不愿意告诉她们林梵的把柄，于是当即有些不耐烦，略略摇了摇头道：“我们形同陌路的原因相比你自己最清楚。”

“清灵！”一听这话，祁霜霜连忙去拉王清灵，生怕两人又吵起来。

“如果当初不是你包庇林梵站在她那边，我们几个又怎么会成现在这样？林梵心胸狭隘自私自利，抢了霜霜的名额还去构陷余黎，她跟宋静如同关系好，相比你心里也清楚，那全是因为出卖了余黎才来的利益关系。”

“我们现在这么做，只是想讨回当年的公道，她坏事做尽，总不能一点报应都没有吧？”

汤素疲倦地闭了闭眼，“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我真的不知道林梵的把柄。”

祁霜霜闻言蹙眉道：“你不是跟林梵还有往来吗？”

汤素勉强扯出一点笑来，“也不算往来，只是一点生意上的过往。我跟她早已陌路。这二十多年里甚至连私底话都没说过，更别说知道她的什么把柄了。”

王清灵原本还以为她跟林梵还有交集，没想到竟也只是点到为止。祁霜霜听后也是敛了眸光，似乎在思忖汤素这话的真假，王清灵现在对汤素已经没了多少好印象，即使得知汤素跟林梵已经没了往来，但当年的事岂是说原谅就能原谅的。

于是王清灵起身，直接对汤素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

“清灵！”祁霜霜赶忙喊住她，“你，你这是干嘛？”

“那我们，算不算是最后一次重聚了？”汤素眼底甚至泛了层泪意。

王清灵也毫不客气，“是。”

“我王清灵的性格从来就是这样，直来直去的，仗义。如果有人背叛过我，那么我也是绝对不会回头的。这次即是有事约你出来，那么下次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也可以过来找我要回人情，除了这些，我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说完也不管汤素怎么想，直接拉住祁霜霜走了出去。

汤素看着两人的背影，泪水终于夺眶而出，王清灵是她这辈子最珍视的朋友，是林梵祁霜霜乃至任何人都比不过的朋友。而如今，也终于跟她陌路无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