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2/2)
柳寒烟摇了摇头:“唉,明明是你们修真界规矩太多。”
说完,踢开倒在地上的一个人就要往里走,却冷不防被那人一把抓住脚腕——
“你、你们是谁?敢伤我赵家人,究竟是何居心?!”
柳寒烟挑了挑眉,哎呦,这是把她俩认成之前那两个了。是被打傻了还是眼神不好使?
苏霄忽然从她旁边探过头:“我们呐……姓王。”
柳寒烟没忍住,笑出声来,跟着也补了一句:“对,我们来这儿,打家劫舍。”
说罢,一脚踢开那人,和苏霄一人提着个麻袋去了赵家小金库。
她可没说谎,他俩就是来打家劫舍的。
今日上午刚到巫涟镇的时候,她们就在郊外偏僻处碰到一群流民,在将情况了解了个大概后,苏霄便将她两个身上盘缠都换成粮食,分给流民。
然后两人决定来干票大的。
不过在镇上的时候,柳寒烟被面香味儿勾进了面馆里,这才耽误了时间,被秋禹钧和楚曦岩两个人“捷足先登”。
有点可惜,柳寒烟想,本来苏霄提议来“打劫”的时候她还挺兴奋来着。
不过她俩的行为也不能说的这么难听,毕竟济贫的事,哪能叫打劫呢?
她两个没有多拿,买粮食用了多少钱,就从赵家拿了多少钱,随后也没有留恋,出了门后一路向西。
那是鸣石山的方向。
越往西走,山丘越多,田地越少,人也越少,不多时,周遭便看不见人影了。
苏霄一路数着麻袋里的银钱走,待确定数目的确分毫不差时,才将一麻袋银钱收进储物戒。一擡头,却见柳寒烟在一处荒败的小屋处停了下来。
“怎么了么?”
柳寒烟望着屋后长满杂草、干硬开裂的废弃土地,喃喃问:“苏霄,为什么你们这里的人总是纷争不断?”
自从她踏上这片土地,听见的、看见的,都是人们为了或大或小的利益,争吵、谩骂、打斗、算计,甚至到了巫涟镇之后,还有人为了一小块土地不惜沾上满手血腥。
但是,为什么?
在岛上,她很少会看见这些。
“因为人们永远无法摆脱欲望。”苏霄回答她,“岛上的人不也是吗?”
“不一样。”柳寒烟摇了摇头,“这里的人看不懂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在贫穷时,他们想要大把的银子,病痛时,他们想要康健的身体,年迈时,他们想要长久的寿命,但他们始终看不透自己终其一生究竟想追寻什么,一辈子都寻不到自己的本心,只是徒劳地被欲望左右而已。”
苏霄沉默片刻,开口:“这世界就是如此,和你们一样的人太少了。”
她顿了顿:“我也一样。”
柳寒烟转身看她:“那既然如此,这世间还能容得下我们吗?”
“当然,几千年前容得下,现在自然也容得下。”她擡起头,笑着看向远处的鸣石山,“毕竟,森罗万象,包容广大,才是这世间该有的样子。”
……
秋禹钧和楚曦岩在日暮时分到了离巫涟镇最近的桂寅门。
如果楚曦岩没记错,现任门主是叫韩霜,在之前来一起拜会他的那群人里,是少有的一看便知年纪轻轻的少女。
不过……性子倒是挺直,那天晚上还和那个叫王一竿的山羊胡互怼来着。
山门不大,只占了两座山头。
弟子不多,约莫总共不超过五十个。
陈设简单,甚至可以称得上简陋了。
总之,是一座破败到完全不像已经归附于大势力的小门派,也难怪之前门主那么急着去找他。
门外弟子通传之后,将他们引到了会客厅,门主韩霜很快亲自来接待,甚至因为来的急,练剑练出的满身汗都没顾得上擦。
她兴奋又紧张,同时也摸不清楚曦岩忽然前来拜访的目的,明明之前还说,自己来此乃是“游历”。
但她刚一进会客厅就当即愣住——
仙君旁边这个……是谁?明明那天晚上仙君身边还没人的吧?
察觉到韩霜太过明显的目光,楚曦岩主动介绍去:“带了生人前来,门主莫怪,他名叫洛红,一介散修,乃是我的……”
楚曦岩顿住,一时不知该怎么说这身份,总不能直接说道侣吧?但是说些别的,这人难保不会又乱吃些飞醋。
“道友兼此行伴侣。”
简称道侣。
秋禹钧如是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