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梦百生,死生断绝【6】(1/2)
捕梦百生,死生断绝【6】
无形的力量突然增长,开始疯狂撕扯整个身体,陆子焉上身微躬,眼睛半眯,嘶声力竭地喊:“陆子焉!”
清澈的响指声荡过耳畔,时间静止,驻留的狂风中,矗立着两个雕塑般静止不动的人。
云层停止涌动,草木成石,鸟兽如塑,世界在这一刻是静止的,一切都被定格下来。
不能以时间计量的高维空间,也就不能说“下一秒”这个词汇了。
泉水倒流,水滴上浮,摔碎的杯子从桌脚下拼凑出完整的实物,然后悄然回归到危危的桌沿。
人,事,物,都在朝着与时间倒流的方向行走,灰尘着上阳光的辉泽,又在乱舞中退回摆件的表皮。
朝日,黑夜,夕阳,白日。
世界在这一刻是倒退的,逆时针的钟表归转,钟声由扩散聚集成音。
陆子焉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晕旋不止,待扶着额头站稳脚跟,重叠的视线才开始慢慢聚焦到自己手上。
“好久不见,陆焉。”
捂着胸口喘出两口气,陆子焉张望自身所处环境——秦叔的院子,盛开着扶桑的,一方很小却又很温暖的院子。
来不及多想,陆子焉转身拉住唐迷,慌张道:“先带我去一个地方,立刻、马上。”他扳手顿了一下,“你也去。”
唐迷当然很懵了,低眼瞧着他伸过来的手,往后撤半步:“主动让我查看记忆……还有这好事儿?”
思考五秒,把手放上陆子焉的掌心,果然只能看到陆子焉想要传达的画面,不过依旧二话不说给人送了过去。
目标地点是莫渚所在的病房,唐迷通过画面可以精准定位到相应锚点,并且十分贴心地将落脚点设置在病床旁。
刚到地儿,唐迷叉腰,咬牙咂嘴,低头一看:“唔呦,鸢尾的病房嘛,话说,你今天脸色看起来怎么那么差?”
陆子焉有些魔怔地摇摇头,扭头郑重嘱托:“你去抓一个人。”
“?”唐迷嘴脸一歪:“干什么啊大哥,刚见面就使唤我办这儿办那儿的,我还想跟你叙会儿旧呢。”
“别废话,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陆子焉冷冷说完,丝毫不顾唐迷有多不情愿,把人推出门外后哐地合了门。
现在是过去的时间点了,还好有唐迷在场,不然他肯定没法儿这么做。又双叒叕对不起唐迷了,心里默念两遍功德,靠门换气,侧眼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人。
半晌后走去,坐上床沿。
莫渚的脸确实足够苍白憔悴,因为呼吸而微弱舒张的胸膛在上下起伏,双目紧闭,眉心下沉。
陆子焉轻轻用手托起莫渚的后脑勺,说起来,还要感谢唐迷将非破坏性能力还给他。
他凝视着莫渚脸,一点点靠近,然后咬上干涩的唇瓣,开始温柔地侵入齿间,将君子兰信息素传递过去。
生命补偿,可以通过信息素侵染,方式譬如接吻和咬腺体。
莫渚的腺体很脆弱,不能像以前一样随口就咬,所以唯一的方式就是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信息素。虽然信息素侵染极其有限,但是已经满足了最低要求。
莫溪告诉他的话确实是真的,莫渚的生命临近枯竭,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
可他是谁啊,他可是陆子焉,曾经的陆焉,他难道会为了挽留一个人几天时间,而费尽心思地从时间狭缝回到这个对他来说,已经逝去过的时间点吗?
当然不可能。
为此,他将自己的生命补偿给莫渚,至少这样下去,在不出现意外的情况下,莫渚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应该长命百岁。”
他这么想着,尽管一个人没有多少三十年,但至少,一个三十年过得也不算太快。
君子兰的气味愈发浓烈,一缕缕气息顺着口腔灌入心肺。
一时间宛如飞花漫天,扬起暧昧温暖的和煦光芒照在二人之间。莫渚微微扇了下睫毛,在看见陆子焉的第一时间并没有推开,反倒是吃惊地瞪着一双流银的眼睛呆滞住。
不过半分钟,陆子焉睁眼,先是一条缝,而后是直直擡起眸子与莫渚对视。
暖光交融,一呼一吸间,二人的气息都有些乱。陆子焉怔了一秒想松开莫渚,用手肘撑起身时,猝不及防地被莫渚扯住领子顿下。
谁都没有声音,气氛在某刻达成了一种微妙的认同。
陆天焉试探着用手扒扒莫渚脸侧的纤纤银丝,指腹揉过细腻光滑的白嫩肤质,留下一种颇具迷恋的感觉。
莫渚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上不少,添了一笔红润羞涩,眼角樱红,眶里闪着片片柔光。那双深情的瞳孔映上陆子焉的脸,又悄然转动着企图求索到更多信息。
“莫渚……”
陆子焉小声唤,却立刻熄了音,讲不了什么有用的东西出来。
莫渚全躺在病床上,瘦弱的手指缓缓擡起,沿着陆子焉的脊背往上游走,最后环住陆子焉的脖子,借助拉力让自己与他的距离缩小一截。
谁都没有声音,安静中,莫渚特别主动地吻回去。
他闭上眼睛,任由舌齿缠绵着滚出声音。
陆子焉也很听话,整个身体前倾,右膝隔着被子挤进莫渚的两腿间,手臂环紧高挑的腰线,将人往怀里一摁,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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