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2/2)
谢姊衣闻言,亮灿灿的的琥珀眸子忽然暗了几分,她平静地站起身,将被子拉好。
她背对姜檐,眸色深深,“姜公子,我说我累了 。”
姜檐的洞察力委实很强,但那又如何,他能如何?
谢姊衣转身坐在床上,捋顺被风雪吹毛的乌发,“我不爱听故事,请回罢。”
她根本就不怕姜檐,就算他知道什么说给别人听,也只会当个故事而已。
谢姊衣一副无谓之态,倒是让姜檐的性子上来了一些 ,他今日似乎跟谢姊衣耗上了,突然从窗边起身迈步逼近谢姊衣。
“故事?那谢姑娘让我去空间里拿药,也是故事?”
谢姊衣大惊!
他竟然知道空间的事情?
她面上不显山不露水,擡眸试探道:“你怎么知道空间是我的药铺?”
姜檐见谢姊衣承认了,笑道:“原来谢姑娘不仅经营着酒楼,还有药铺。”
谢姊衣悬着的心略略放下,看来姜檐只知道有空间的存在,却并不知道空间是个什么东西。
她似在玩笑般开口,“原来这天下的商铺与药铺竟然归姜公子管,事事都要让姜公子知道才行。”
多管闲事!
谢姊衣觉得姜檐格外关注她,照此发展下去还得了 ?
姜檐自然捕捉到了谢姊衣眸底的不耐烦,他现下对她的心思越来越重,她无意间透露出来的抗拒让他很是不适。
或许从在姜府初遇,他就该让她留下,留在他身边。
姜檐挥袖坐在谢姊衣身边,谢姊衣下意识便要拉开彼此的距离,姜檐声色沉沉按住她的肩胛。
“坐下。”
谢姊衣烟雨一般的雾眉蹙起,渐渐耐不住性子,“说来我还未过笄礼,想必姜公子也不是喜欢坏人名誉的性子。”
姜檐端坐着,俯视她。
“你的名誉若被我坏了,我娶了你又何妨?”
谢姊衣简直觉得自己耳朵坏了,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她与姜檐虽在幼时便认识,也经历过许多事情,他于她有恩,她于他有义,但种种或是形势使然,或是一时的道义之心,但绝不可能是如此这般。
姜檐垂眸,便是那日被敌将砍成那样,也不见她如现下这般惊慌失措,他的感情,便如此的犹如洪水猛兽?
“谢姊衣,或许我们可以。”
在姜檐眼里,谢姊衣的过往所为确实连一些男子都不及她,她与寻常养在深闺里的女子不同,她如弦上月,有属于自己的天地。
看似与人往来言笑晏晏,实则最是难以与她交心。
所以姜檐不指望她即刻接受这突来的感情,但她必须知晓。
事已至此,谢姊衣不再与他争执。
姜檐这种人一贯自信,看着洒脱性子里却带着一股执拗,此时想与他辩出个一亩三分地,实在是困难。
不如暂时回答他想听的,先把这尊瘟神送走。
谢姊衣语气不比方才那般,带着哄人的意味,“容我考虑一下可以么?”
姜檐闻言桎梏着谢姊衣的力道终于轻了一些,他看出谢姊衣心口不一。
但那又如何,除非谢姊衣在这个世界里消失,否则她永远都别想逃避。
夜色深深,窗外飞雪飒飒。
姜檐松开谢姊衣,走向窗边放下帐帘,阻挡外头的寒气。
他回眸,“歇息前会有侍女前来送药,喝完药再睡觉。”
说罢,姜檐终于从谢姊衣的帐篷里离开,留下一脸生无可恋的谢姊衣。
谢姊衣摸摸被按得发疼的肩胛,报复似的将姜檐的外袍褪下,狠狠地扔在地上。
她能接受穿越,能克服困境将生意做好,能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接受亲情,唯独接受不了这个世界的爱情。
谢姊衣觉的作为任何一个从现世而来的女子,都不会发疯去成亲,毕竟这里的夫妻制度摆在明面上,成亲之后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她并不喜欢与一后院的女子们斗智斗勇,无聊且没有意义。
如同姜檐说得一般,睡前果然有一个侍女进了谢姊衣的帐篷,并开口告知谢姊衣以后的衣食起居都由她来照顾。
军营里除了谢姊衣并没有其他女子,这侍女约莫是姜檐带她回到军营后便着手去找的,真是有劳他了,特意找了一个监视她的人。
侍女表示要与谢姊衣住在一处,好方便照顾谢姊衣,谢姊衣并没有拒绝,她若拒绝不用想又是一顿唇枪舌战,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早睡早起身体好。
雪落无声,碎雪下了一夜,银装素裹。
谢姊衣翌日一早起来的时候,姜檐正施施然朝她的帐篷这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