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貌似下药下多了（2/2）
贝尔摩德在一旁适时开口：“工藤君，毛利小姐是听说你出事，特意来看你的。”
“她昨天刚刚赢得了全国剑道大赛的冠军，是很厉害的剑士哦。”
她试图用温和的方式唤起新一对小兰的熟悉感，同时也是一种测试。
“剑道冠军？”新一看向兰，眼中多了一丝好奇和微弱的亮光，“你很厉害啊。”
“只是运气好。”小兰谦虚地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从带来的袋子里拿出园子准备的补品和一盒包装精美的和果子。
“这是园子，也是我们的朋友，让我带给你的。还有这个，是我拜托师父做的便当，很清淡，适合你现在吃。”
“谢谢。”新一礼貌地道谢，但那种客气和距离感，让小兰心里不是滋味。
接下来的几分钟，小兰尽量找一些轻松的话题，比如学校里的趣事，帝丹高中最近的改变，阿笠博士又发明了哪些奇怪的东西……
新一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对一些细节表现出模糊的印象，但对很多本该熟知的事情显得茫然。
小兰注意到，新一的手会无意识地抚摸胸前的绷带，眼神偶尔会失焦，仿佛在努力捕捉脑中闪过的碎片。
有一次，当窗外的阳光反射在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反光时，新一的眉头突然紧皱，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手指抓住了床单。
“怎么了，新一？不舒服吗？”兰立刻察觉，关切地问。
新一回过神，松开手，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那道反光，有点刺眼。”
但他眼底残留的一丝惊悸，没有逃过小兰的眼睛。
反光？银色？小兰想起了昨天白恒师父和琴酒先生头发在阳光下泛起的冷光，也想起了园子早上的猜测。
难道……
不，不可能。一定是巧合。
贝尔摩德一直在旁边安静地观察着，此刻看了看手表，温和地提醒：“毛利小姐，时间差不多了。工藤君需要休息了。”
小兰知道该走了。
她站起身，看着新一，心中有许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她只是轻声说：“新一，好好养伤，别着急。记忆会慢慢回来的。我……我们大家都会等你。”
新一看着她，眼神依旧有些疏离，但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一点。
“谢谢你来。还有…恭喜你拿到冠军。”
离开病房，关上门，小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眼眶的酸涩。
“小兰，没事吧？”妃英理搂住女儿的肩膀。
“我没事，妈妈。”小兰摇摇头，“新一他还活着，意识清醒，这就很好了。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目暮十三等人也走了出来。佐藤美和子对兰说：“工藤君能记得你的名字，已经是很好的开始了。”
“温亚德医生说，熟悉的、温和的刺激有助于恢复；你有空可以常来看看，但就像今天这样，不要太久。”
“我明白，谢谢佐藤警官。”
这时，贝尔摩德也从病房出来，对小兰说：“毛利小姐，能和你单独聊几句吗？关于如何更好地与工藤君互动，帮助他恢复。”
妃英理和目暮十三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小兰跟着贝尔摩德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
窗外是东京下午的城市景观，车流如织，阳光明媚，与病房内的静谧和压抑形成鲜明对比。
“毛利小姐，”贝尔摩德开口，声音比刚才少了几分职业性的距离，多了几分真诚的温和。
“我看得出来，你很关心工藤君。你们的友谊对他来说，可能是非常重要的‘锚点’，帮助他在记忆的迷雾中找到方向。”
小兰认真地听着。
“他现在的情况，有点像电脑硬盘部分受损。”贝尔摩德用了个比喻。
“核心系统和基础数据还在，但某些特定文件，尤其是近期、高冲击性的文件，可能暂时无法读取。”
“与他交谈时，可以多提及一些你们共同的、愉快的、稳定的长期记忆，比如小学时的经历，固定的生活习惯，共同的兴趣爱好。”
“避免直接追问昨天的事，或者可能引发他焦虑的话题。”
“我明白了，医生。”小兰感激地说，“我会注意的。”
贝尔摩德看着小兰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涌动。
“还有，”贝尔摩德补充道，语气更加柔和，“照顾好自己的情绪。你的状态会影响他。”
“在他面前，尽量保持平静和积极，你的冠军身份，你的优秀，对他可能也是一种正向的激励。”
小兰用力点头：“我会的，温亚德医生。谢谢你这么用心地治疗新一。”
贝尔摩德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苦涩：“这是我的职责。去吧，别让你妈妈等太久。”
小兰向贝尔摩德鞠躬道谢，转身离开。
贝尔摩德站在原地，看着小兰离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转角。
窗玻璃映出她自己的倒影——金发、白衣、专业冷静的医生面具。
她知道，自己刚才对小兰说的建议是真诚的，也是有效的。
但同时，她也知道，自己正在参与掩盖那个可能伤害到这两个孩子的真相。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一看，是白恒发来的加密信息：
［情况？——HINE]
[探视结束，毛利兰情绪稳定，正向引导。
工藤新一记忆断层稳定，对‘银色’敏感度测试有轻微反应但未触发。其父母在场，气氛可控。
或许你下的药有点多了。——贝尔摩德]
回复很快到来：
［维持观察，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至于我的药下的怎么样，我自己会有判断；另外，你女儿的入学通知书我已经寄到你家里了，记得明天带你女儿去报道。
祝你玩得开心。——HINE］
贝尔摩德收起手机，望向窗外繁华却冷漠的城市。
游戏还在继续，而医生和演员的角色，她还必须继续扮演下去。
阳光下，医院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出冰冷的光芒，与病房内那个少年偶尔惊惧的源头，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