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线男孩(2/2)
“……”周默抿了下唇,“没事,回头让你玩个够。”
迟了了这才满意地笑了。
安抚好迟了了,周默又去看仍在愤愤不平的许愿。
两人目光相接,胜负却在刚刚迟了了的态度中已经分出了高下。
最终,许愿哼地将头撇过去,不再搭理他。
在周默和许愿收拾他们带来的东西时,迟了了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凑近藏在沙发下的花花,探头看了它一会儿后,轻轻笑着说了句:“真好,以后你就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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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党有寒假、上班族有年假,连“或者”都要等到年正月十五才开始营业,相比之下,除了以工作为乐、几乎全年无休的周默外,反倒是自由职业的迟了了最先进入了工作状态。
画画这种事情不好中断太久,不然再拾起画笔就很容易找不到状态。
迟了了虽然天赋不错,但也不敢恃才傲物,过了个年回来,便又赶紧续上了之前的工作进度。
而因为天冷,工作之余,她原本每天出去遛弯撒欢的娱乐活动,就改成了下楼撸猫。
可没想到一开始还嫌弃花花的许愿,没过两天也彻彻底底沦为了猫奴,每天致力于讨花花的欢心,和跟迟了了争夺“撸猫权”。
毕竟相比迟了了偶尔忙一下,入职前的许愿是完全的无所事事,每次迟了了弄完工作下来撸猫,都能看到这家伙正抱着花花不撒手。
为了这猫,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差点反目成仇。
不过值得迟了了欣慰的是,虽然花花之前不待见自己,但它显然对许愿更不喜欢,所以尽管许愿以各种手段来讨好它,给它买了各种吃的玩的用的,小家伙最喜欢的还是周默,其次是迟了了,最后才是他。
……
终于到了初十,许愿正式入职精卫的日子。
这天,他一大早便从床上爬起来,将自己收拾得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这样的大日子,迟了了也万分关注,一起床就跑下来了。
一开门,她就见许愿正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摆弄那一头紫发——这是他为了迎接新工作昨天特意去换的发色,紫色,寓意“紫”定能行!
然而,当视线落在他身上的衣服上,迟了了表情立刻呆滞了一秒。
“你这衣服——”她龇着牙,一脸嫌弃。
许愿低头看看:“这衣服不好吗?白衬衫,多简约职场,正好中和一下我这张帅气逼人的脸!”
“而且你看到没,”他贼兮兮地背朝迟了了转过去,指着衬衫后背正中,那条从衣领一路笔直延伸到下摆的朱砂色刺绣红线,“这条红线,低调朴素又不是设计感,多特别!”
“嗯……”迟了了撇着嘴,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
“正面看,确实简约低调,但是,”她抿抿唇,“你不觉得,这条线,有点像……虾线?”
噗——
餐桌旁正吃着早饭的周默不小心听到这句,一个没忍住,刚入口的牛奶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咳!”
许愿顿时:“……”
“你有没有审美?!”他气急败坏地反问,“这可是国外一个小众设计师品牌的衣服。”
这可就是迟了了的舒适区了,她嘿了一声,扬起下巴:“我劝你别跟我一个学美术的比审美!”
许愿被堵得一噎,半晌将头一甩,哼地一声:“我就穿这个,起开!”
说着,挤开迟了了往餐厅走去。
嘿!迟了了挑了下眉,转身跟过去。
“吃早饭了吗?”周默已经吃好,见她过来,问道。
迟了了摇摇头:“没有。”
“那我给你做点?”周默起身,端起自己的杯盘又回到厨房,“三明治可以吗?”
“好呀好呀!我要煎蛋、培根、芝士片,还有西红柿!”迟了了激动了,这还是她头一次吃周默做的早饭呢!
“酱呢?蛋黄酱、花生酱、开心果,还是蓝莓?”
“开心果开心果!”
周默微微一笑:“好。”
许愿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和的样子,不屑地“切”了一声。
迟了了听见,往周默刚刚位子——许愿对面一坐,朝他重重“哼”了一声:“虾线男孩!”
许愿一下子跳将起来,怒目瞪视:“闭嘴。”
“略略略略略——”迟了了才不怕他,朝他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许愿被气得咬牙切齿。
……
给迟了了做好早饭,又收拾好东西,周默看向许愿:“要等你一起吗?”
“不要!”许愿果断拒绝,“我自己有车,而且上班第一天就跟老板同进同出,要让同事看到肯定以为我是走后门的!”
这话说得倒是很有觉悟,周默颇为意外地挑挑眉,最后点头:“行,那祝你今天入职顺利。”
说罢,他跟迟了了说了声“走了”,便拎包出了门。
餐厅里,迟了了和许愿继续吃着自己的“周默牌早饭”。
“喂,迟三三。”过了一会儿,许愿突然喊道。
“啊,干嘛?”迟了了从三明治上擡起头,露出鼓鼓的像仓鼠一样的脸颊。
“你不觉得,你跟他,关系有点过近了吗?”许愿说。
“嗯?”迟了了一怔,“过近吗?”
许愿严肃地点了下头:“过近。”
“嗯……”迟了了仰头想了想,“不近吧,还没你近呢?”
她跟许愿都能穿着睡衣共处一室,跟周默可不会!
许愿一听她这话,顿时一口老血涌到喉头——周默也配跟自己比?
他许愿竟然沦落到跟周默比?
“总之,你以后跟姓周的保持点距离!”他索性一锤定音。
迟了了闻言皱起眉头,仔细思考了一阵,又低头看向手里的三明治。
然后,“啊呜”咬了一口。
……
吃完早饭,迟了了就回去了,许愿因为第一天报到不用太早,硬生生拖到9点多才出发。
出发前,他再次站在洗手间镜子前,反身看着背后的那条红线。
都怪迟三三多嘴,他本来还觉得这衣服挺帅的,被她一说,再看那条红线,简直如芒在背,怎么看怎么觉得确实是条虾线……
他烦躁地抖抖肩膀,最后“哎呀”一声,还是折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