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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孤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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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孤剑

一望无际的荒凉土地中, 棋布着许多大小不一的圆形物件,每一个都清亮通透,映着蓝天白云, 乍眼看去,真像是土里长出的镜子。

只是土里怎么可能长出镜子呢?

“是水坑吧?”羊小球猜说。

“……不太像。”

陆垣走近一处“圆镜”, 仔细观察,那玩意表面一片光洁, 微风拂过, 不生水波, 显然不是积水那么简单。

但肯定也不是“镜子”。

因为当人靠近时, “镜”中却不显倒影,依然映着蓝天白云,景象保持不变。

“哥哥你看那白云在飘呢……这一面镜子里还有草地呢……”

羊小球在几面镜子间跑来跑去,左瞧瞧、右看看,玩得不亦乐乎, 却忽听“啊”的一声,是一个坠在后头看热闹的秘境之灵在尖叫。

“手……手!”

不远处, 一面水井大小的“圆镜”中探出一只手来, 干瘦而苍白,五指在空中抓动两下, 死死抠住镜边土地。接着又是另一只手探出, 手里还握着一柄断裂的长剑。

围观的秘境之灵先是吓了一跳,四散逃开, 后见长剑,又都聚了回来。

“我没看错吧?好、好像是剑副盟主?”

“没错, 是剑副盟主!”

“那抓着他的人是?”

“啊呀,你们没认出来吗?那不是人, 是旗副盟主!”

秘境之灵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人拽出“镜”中,白衣白靴白面具,果然是消失已久的矮个使者。

此时的他狼狈极了,衣裂靴破,面具都碎了一半,露出小半张苍白呆板,明显不似普通人类的脸来。

他环顾四周,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未等吐出一字,便再支撑不住,“砰”的一声,变回原型,化成一面缺角的黑色小旗了。

“什么情况?他们怎么会从镜子里爬出来?”

“都说了那不是镜子。”

“那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

一众秘境之灵你瞧瞧我,我看看你,俱是满头雾水,最后齐刷刷向陆垣望了过来。

此处在七隐域的位置较偏,附近都是小秘境,也是近些日子被陆垣挖来的秘境,都习惯了听他做主。

“盟主,你看……”小石碑代表问道。

陆垣视线扫过一众秘境之灵,落在破破烂烂的一旗一剑,尤其是那眼熟的黑旗身上,若有所思。

“散了吧,都回各自秘境干活去,这里……”他微微一笑,“交给我处理就行。”

……

“这里是……哪里?”

旗使从昏沉中醒来,隐约瞥见灰暗的天空和蒸腾的水汽。

天空?水汽?

搞不清身在何方,倒是听见一童一老两个声音在对话。

“要不要往里加几株灵草啊,敖仓?”

“灵草?要加吗?”

“你问我?我问你呢!”

“这……不知道啊。”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最擅长炼丹吗?”

“可这又不是炼丹。”

“哎呀,差不多嘛,除了不用炉盖,这和炼丹有差吗?啊!你别愣着,加火、加火,我跟你说,我都在留影壁上看好了,做这个的诀窍就是火一定得大!”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旗使糊涂极了。

什么加灵草?什么和炼丹差不多?什么火要大?

他奋力挣扎着,神识扩向四周,想要看个清楚。

“哎呦?醒啦!”

一个蓬松卷发的小孩凑上前来,旗使认出是新来的秘境之一:“你——”

“你什么你,别扭来扭去,妨碍我下锅。”

“下、下锅?”旗使傻了,“什么下锅?”

“当然是你们下锅啦,”小孩手举一把漏勺,笑弯了眉眼,“把你,还有那断剑,一起下锅,好煮一锅旗剑汤啊!”

……

“放开我,你放开我!啊!啊啊!”

陆垣探查完“镜子”情况归来,一进秘境就见到一派荒谬景象。

敖仓变成的大锅咕嘟嘟烧着热水,一杆缺角黑旗和一柄断刃长剑被双双捆死、倒悬在大锅上方。

水汽蒸腾中,长剑一动不动,黑旗死命挣扎,站在锅边的羊小球则在挥动漏勺,拍打黑旗,边拍边笑:

“你叫啊,你叫啊,你就是叫破喉咙也——”

“你在干什么?”陆垣嘴角微抽,“我不是让你捆住、看好他们吗?”

“啊?哥哥,你回来啦。”羊小球放开被蹂躏成一团的小黑旗,挠了挠头,“没错啊,是捆住,是看好了啊。”

陆垣:“……”

再顺便做个汤是吧?

他就知道让羊小球刷多了留影壁准没好事,不定学到什么,这次恐怕就是那些修士总结的十大历练美食给惹的,什么灵剑烤串、炼丹炉炖汤……

陆垣:“你应该知道他们是秘境之灵,煮不成汤吧?”

羊小球:“知道,但……嘿嘿,我装装样子,体验一下嘛。”

陆垣:“……”

不过,陆垣打量这“铁锅蒸旗”、不像炊具反像刑具的画面,心想倒还蛮契合审问气氛,于是也不急着让羊小球将两灵放下,直接对旗使道:

“七隐盟的旗副盟主?又见面了,我们谈谈吧。”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旗使挣动着,“快放开我,放我们出去,你知不知道如今有多危急,知不知道七隐域——”

“将毁是吧?”

“你……”旗使愣住,一时都忘了挣扎,“你怎么知道?”

陆垣轻声笑:“我不仅知道七隐域将毁,我还知道这事和你们七隐盟的盟主有关。”

“你……”旗使彻底呆住,“你到底是谁?”

“与我是谁无关,只是很好猜而已。”陆垣说,“七隐盟盟主数十天未曾露面,两位副盟主最近也失去踪影,如今域内忽然出现大量‘镜子’,接着两位就从镜中出现,身受重伤,神色焦急……”

他顿了顿:“其实那些不是‘镜子’,是你们盟主秘境的入口吧?”

旗使:“……”

“看来我猜对了,只是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的秘境入口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方才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些入口在缓缓扩大,这样下去,他的秘境怕是要和七隐域融合?”

“这……”

“不准说!”剑使不知何时苏醒,只剩半截的剑身在吊绳上艰难晃荡,虚弱地叫嚣,“闭嘴,不准和他说!”

“你才闭嘴!”羊小球一漏勺过去,敲上剑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啊啊啊!居然趁我受伤,如此、如此……”剑使简直气疯了,“你们给我等着,等我恢复实力,第一个吃了你们!”

“境友真有活力,可你不会以为自己还能走出我们秘境吧?”陆垣笑说。

剑使:“……”

剑使像被掐了脖子的鸡崽,瞬间没声音了。

“这位……境友,”旗使道,“阿剑生来性急,不是针对谁,我答应你们,只要放我们离开,日后绝不再逼你们加入七隐盟。你们的锚地也在七隐域,如今情势危急,哪怕为七隐域着想,也请——”

“我正是为七隐域着想,”陆垣一扬手,打断他的话,“的确情势危急,所以我也不和你们废话了,直说吧,不放你们是因为不相信你们。”

两灵一愣:“什么?”

“确切地说,是不相信你们有化解危机的能力,所以你们最好坦白一切,让我来解决问题。”

“哈?”剑使冷笑,“好大的口气,你知道发生什么事吗?说解决就能解决?”

“嗯……确实不一定,不过我呢,有个坏毛病,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控制走向,所以——”

陆垣走近两灵,声音幽幽:“所以我看上的东西,哪怕坏,也只能坏在我手中。”

被阴影笼罩的两灵:“……”

“别发抖啊,两位境友,我是在和你们商量嘛,那么……你们的选择是说,还是不说呢?放心,我从来不勉强别人,不说也没事,大不了我麻烦一些,先给弟弟加个餐,再自己慢慢调查。”

热水滚烫,丹炉腾起大量水汽,拍打在两灵身上。

羊小球也应景地吸了吸口水:“斯哈……”

……

一面黑旗和一柄断剑被捆成一团,扔在地上。

两灵最终还是选择妥协,没办法,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这不要命的也得怕有疯病的。

真怕一个“不”字出口,他们俩就给吃得连渣都剩不下。

“唉——”旗使叹了口气,压下心累,向陆垣讲起内情来,“你方才猜的都对,我们盟主是出了一些问题,那些‘镜子’一样的东西是他的秘境入口,他的秘境空间在和七隐域融合,彻底融合之日,恐怕便是七隐域毁灭之时。”

“而一切,还要从二百多年前说起……”

二百多年前,七隐盟尚未成立,七隐域也还是一处浮域。

浮域,又叫锁域、孤域,说法不一。修真界的域和域之间都隔着深不见底的云堑,互不相通,如同一个个单独的小世界。以前,在还没有跨域传送阵时,修士们想要跨域就必须乘坐云舟,或是以强悍修为穿越云堑,域间交流十分不畅。

“不过再不畅,只要有交流便不算闭塞,”旗使说,“但还有一些域,除了本域之人,再无人踏足,而本域之人也从不前往他域,如同真正的水中浮岛,这种域便叫做浮域。”

“七隐域一开始便是这种不为外界所知的浮域,域内居住着一群特殊的人。”

“特殊?”陆垣心中一动,想起白九夏提及七隐域曾是妖族地界的话,“如何特殊?”

“他们精通变化法术,每人都能变成一种兽形,修炼不靠探索秘境,每日盘坐在接天树的叶子上,晒一晒月光,修为就能一日千里。”

果然是妖族,不过妖族修炼如此顺利吗?怎么白九夏、肖避岳他们不像?陆垣纳闷一瞬,示意旗使继续往下说。

“因为他们不喜欢探索秘境,我刚出生那会儿差点饿死,每天都在锚地里盼有人过来,”旗使不好意思地说,“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那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午后,他如往常一般来到锚地等待猎物,却忽然狂风大作,乌云骤生,一瞬遮蔽天际。

“紧接着,接天树上空出现一个大窟窿!”

天空出现大窟窿?

陆垣挑了挑眉,记得不久前,敖仓的小跟班阿黄说起六合域异变时,也曾提过类似场面,只不过六合域是一上一下,同时在天地出现两个相对的大窟窿。

“那大窟窿像个黑色漩涡似的,转啊转,从接天树上吸走了什么东西。”旗使说,“可惜我当日太害怕,匆匆瞥一眼就立刻躲回秘境里,没看清具体是什么东西。”

“但应该是一个活物,被扯掉一半,因为我似乎听见了惨叫声。”

就这样,他躲在秘境空间不知多久,等再回七隐域时,接天树已然变成如今这副一半枯萎一半茂盛的模样,那些域内生活的人们也全都消失了。

“我走遍七隐域的每个角落,一个人也没有,只除了一颗蛋。”

羊小球:“蛋?”

“呃……也可能不是蛋,只是个蛋形石头。”旗使道,因为那东西虽然模样像蛋,却完全没有生命迹象,“那石头特别极了,光滑,没有一丝缝隙,表面流光溢彩,好像有文字流动一样,仔细看时又辨认不出,那真是我见过最奇特的黑色——”

陆垣:“等等,你说那是一块黑色石头?”

旗使:“啊?对,是一块黑色石头,怎么了?”

陆垣摆摆手:“不,没什么,你继续说。”

旗使不明所以,只得继续回忆道:“从那以后,出生在七隐域的秘境多了起来。只是那时七隐域已无人居住,出现再多秘境也是一起等死,幸好这时盟主出生了!”

“我们盟主本身没什么不同,虽然强大些,但也就是一个普通秘境,只是——”旗使声音似庆幸又似惊恐,“只是那黑石起了变化。”

他至今都记得,在盟主灵体现身七隐域的瞬间,那颗黑石忽然动了起来,像一只离弦之箭,跨越半域,疾刺而来,直刺进盟主体内。

“此时看来,它更像一颗种子,在盟主体内扎了根。从此盟主知道了很多东西,他施展密法吸引其他域的修真者,还带领我们建起七隐盟……”

陆垣:“你的意思是,这些都与黑石有关?”

“我不知道,但大家都这么猜测。因为自从黑石入体,盟主的锚地一下扩大到整个七隐域,还有了制定规则的能力,经他定下的规则能约束域内每个人,这之前都是没有的,所以我们都猜,那黑石或许是七隐域基石一类的东西。”

难怪七隐盟处处强调规则,原来与他们盟主的能力有关,陆垣恍然,但也更加不解。

初听黑石存在,他以为也是敖仓眼里的那种,可现在看又不太像,毕竟敖仓那块石头不牵涉什么规则,最多让灵花灵草长势更好罢了。

旗使不知陆垣心中所想,又道:“黑石虽给盟主带来种种好处,但也有一个坏处:极难掌控。黑石入体的两百多年来,盟主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发狂一次,每次发狂少则一日,多则数天,必须闭关静养。”

陆垣:“所以这次也是……”

旗使:“对,也是黑石发作。”

陆垣却不明白了:“既然是两百多年的旧毛病,怎么以前没闹出这么大动静?”

“我们也在奇怪,”旗使说,“近半年来,那黑石不知怎的,发作得越发频繁,直到最近一次,盟主竟连续数十日闭关不出。我和阿剑无法,只能冒险进秘境找他,可找到他时,他、他……”

陆垣:“他怎么了?”

“他几乎与黑石融为一体,不,他像是被黑石吞噬了!”

两灵想了各种办法试图唤醒他,可都以失败告终,直到发现不仅盟主意识被黑石吞噬,秘境空间也在不停扩大,顺着锚地向七隐域扩大……

“如此下去,整个七隐域都会被融合,受到黑石影响,为今之计,恐怕只有、只有……”

旗使犹豫了一瞬,剑使冷声接道:“只有杀了盟主!”

秘境之灵是秘境主体,灵体一死,锚地自会脱离主域,秘境空间彻底封闭,游荡在虚空,不再接触外界。

“只是我们决心下得太晚。”旗使叹道。

一开始他们只想着唤醒盟主就好了,当试过各种办法,发现实在不可能唤醒,再下杀心时,秘境已然起了变化。

“那黑石生出一条‘秘境之灵禁入’的规则,违者会被秘境空间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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