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缘灭·海晏河清时4（2/2）

顾玄风在犹豫，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又如何说。

陆玄死死地盯着他，语气冰冷，不容质疑：“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段燕究竟怎么了？他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

陆玄握紧拳头：“他为我解毒，到底做了什么？”

顾玄风猛地一惊。

陛下，连这个都猜到了吗？

陆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声音仿佛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责，他喃喃自语道：“朕真的，恨死自己了。”

一旁的顾玄风看着陆玄如此痛苦，心中也是纠结万分。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咬紧牙关，紧紧握起了拳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顾玄风深吸一口气，用略微沙哑的声音对陆玄说道：“陛下，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解药能够解去这毒，师兄……”

他的话语在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师兄他是用禁术，将自己一半的修为，乃至寿命，都换给了陛下您啊。”

说到这里，顾玄风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续命，本就是逆天之举，所以，师兄他自己也因此遭受了反噬，只剩下短短三年的寿命了。”

陆玄听完顾玄风的话，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连站立都变得困难起来。他连忙伸手扶住了身旁的桌案，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没有让自己直接摔倒在地。

他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段燕，段扶玉！哈！我早就应该想到了，世上哪里有什么解毒之法，都是骗人的！”

难怪当时他发现段燕的脸色那么苍白，难怪，在临凤楼时他只是轻轻一拽段燕就跟着他摔倒了，难怪，被他压着时段燕起不来。

难怪，段燕对着他欲言又止，总是看着他发呆。

原来是这样……

顾玄风的脑海中也回想起了当初的事，他难过道：“师兄修为受损，到了临城后养了许久才稍微恢复一点气色。”

顾玄风握紧拳头，“可是墨允承突然偷袭，我们遭遇了背叛，城中将士全中了药昏迷。”

“师兄为了守护临城，利用禁术，用自己的血画阵，挡住了墨允承。”

“因为没有灵力的支撑，他只能用自己的血……那天晚上，他差点放干自己的血，那天晚上，他差点就因为失血过多死了！”说到这里，顾玄风的眼睛都湿润了。

他咬着牙，只觉得心都在一抽一抽的疼！

“等他醒来，他就发现自己身体更差了，他只能拼死夺得这一次的胜利，但墨允承与南国余孽勾结，京都危机。”

“师兄他……燃烧血脉，强行提升一瞬间的修为，杀了墨允承，攻破玉城，然后调了三百多人，在身体已经是极限的情况下，又用血，画了传送阵，送了三百多人回到京都。”

“他的血都流尽了……”顾玄风神色痛苦，“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要保护您。”

“陛下，师兄对我说过，您能让他看到繁华盛世，他想一直守护您。”

听着顾玄风的话，陆玄能够想象得到段燕是有多么强的毅力，才能承受这么大的痛苦，放干自己的血画阵来到自己身边救他，保护他。

他这是何德何能，值得这样一个人用命来守护啊！

陆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伤和愧疚，仿佛要将他撕碎与吞没，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睛，对顾玄风说道：“你下去吧。”

顾玄风似乎察觉到了陆玄内心的情绪，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他还是强忍着悲痛，向陆玄行了一礼，声音有些哽咽地回答道：“是！”

顾玄风出去后，陆玄踉跄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样的心情。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他想抓住一样东西，他想对段燕说“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陆玄瘫坐在地上，紧紧握着一个荷包，荷包里是之前碎掉的玉佩。

这是段燕留给他的唯一一样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只是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明明很快就可以实现了……”

段燕想看繁华盛世，那他就打造一个繁华盛世给他。

等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一把一切都处理好，他就去陪他。

………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树枝洒在地面上。

陆玄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他下令摆下庆功宴，以庆祝将士们的凯旋归来。

宴会上，美酒佳肴，欢声笑语，一片热闹景象。

然而，只有顾玄风知道，这看似欢乐的表象下，陛下的内心其实是非常痛苦的。

处理完后续事务后，顾玄风并没有选择留在京都。

他时常前往边境，即使没有战事，他也会在那里逗留。没有人知道他在忙些什么，或许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与此同时，陆元这位太子殿下也表现得格外认真。他每天都会虚心地向陆玄请教新的知识和问题，而陆玄也总是耐心地教导他。

陆玄毫无保留的向陆元传授自己所有的东西，陆元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