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缘灭·海晏河清时3（2/2）

他已经泪流满面了，但是怀里的人气息越来越弱，他却什么办法也没有。

“你还记得我登基的时候你和我说过什么吗？你说你可为我手中剑，要为我扫除一切障碍，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

段燕惨然一笑，“但是这世间，本就没什么……没什么是永远的……”

“段扶玉你这个骗子！”陆玄似是恨极了般道。

段燕眼皮越来越沉，他最后看了陆玄一眼，似乎是想将他记入灵魂，若是真有来世，他就能第一个认出他的陛下了。

“陛下……好好的……保重……”

段燕已经无力再发出声音，陆玄看清了他最后的口型。

『“神明在上……段扶玉愿献出所有……预祝陆玄陆子宸……生生世世，平安喜乐，万般皆有，所求皆得愿……”』

怀里的人彻底没了声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陆玄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的手紧紧地搂着怀中的人，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他的目光凝视着怀中那张苍白的脸，那紧闭的双眼和毫无血色的嘴唇，让他的心像被撕裂一样疼痛。

他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扶玉？”声音轻得如同羽毛飘落，生怕会惊醒一场幻梦。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他的呼唤就像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陆玄不甘心，他又叫了一声：“扶玉。”这一次，他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但仍然带着一丝颤抖。

“段扶玉？”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段燕？”他不断地变换着称呼，希望能得到他的回应。

“段燕？段扶玉！”

可是，无论他怎样呼喊，怀中的人都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

他就那样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永远地消失在了他的世界。

陆玄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放声大哭一场，让所有的悲伤和痛苦都随着泪水宣泄出来。

可是，他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停地流淌。

他这才知道，原来痛到极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

这种无声的痛苦，比任何哭声都更加撕心裂肺，让人无法承受。

陆玄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是失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一点一点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说：“我们……我们还有很多事没有做，我还有许多话没有说……你都还没有听到，怎么就先离开了呢？”

“你还没有听到我对你说……”

“我爱你。”

“我爱你……我……我真的真的……很爱很爱很爱你……”

“扶玉，你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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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仿佛给整个天地都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毯。

狂风呼啸而过，吹得树枝沙沙作响，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和叹息。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陆玄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松开了段燕的，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抽离了一般，只剩下一具毫无意识的躯壳，机械地跟随着其他人的脚步前行。

凌副将带着太医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令人心碎的一幕：陆玄紧紧地抱着段燕，而段燕则紧闭双眼，毫无生气地躺在他的怀中。

凌副将心急如焚，连忙招呼太医上前查看。

见陛下如此紧紧地抱着自家将军不肯松手，凌副将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看着都觉得揪心和难过。

“臣冒犯了。”凌副将轻声说道，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将陆玄从段燕身边扶起。

让他惊讶的是，陆玄竟然真的如同失去了所有力量一般，被他轻轻一扶就顺势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