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尘世·谈清挑明（2/2）

元若深直接给他开了个空间通道将他送了回去，方便的很。

元老爷子之前就见识过燕秦玉这么开过空间通道，这回再见自家孙子也会这一招，心情可谓是复杂无比。

他拍了拍元若深的肩，“记住爷爷说的话，别再让爷爷担心了。”

元若深抿了抿嘴，“嗯。”

元老爷子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元若深把元老爷子安全送回元家，空间通道便消失了。

元若深皱了皱眉，“这方世界的空间也太脆弱了，才开了几次空间通道，这空间就有些不稳了，还要在开完空间通道后主动去修复，真麻烦。”

燕秦玉道：“此界不比临虚界，所以咱们以后还是少开空间通道为好。”

元若深也点了点头。

……

“诶，他们出来了。”

等燕秦玉他们出来后，顾云拍了拍燕蓝的肩，示意他，“想问什么便去问吧。”

燕蓝一顿，转过身看了过去。

燕秦玉和元若深都已将身上的衣服变幻成了现代的休闲装，头发也变短了。

刚开始是他们着急着回来没注意，如今既然要在这方世界生活一段时间，自然得入乡随俗。

燕蓝神色复杂的望向走过来的燕秦玉，嘴唇动了动，“你……”

燕秦玉同样望向燕蓝，“燕蓝先生，想说什么？”

听着燕秦玉疏离的话语，燕蓝顿时语塞，想问的话也问不出来了。

“没……没事……”燕蓝垂下眼眸，有些难过。

他想，万一真的只是巧合呢？

这时，他听到那清冷的声音响起：“你是想问，我是不是燕秦玉吧。”

燕蓝一怔，没想到他会把话挑明，十分惊讶的看向他。

燕秦玉稍稍停顿了一下，心中暗自思忖着。

他原本并不认为有必要与家人相认，毕竟他迟早都会离开这个世界。

而且，时光荏苒，已经过去了如此漫长的时间，他与这一世家中的亲人们早已渐行渐远，彼此之间的关系变得疏离而陌生。

燕家那么一个大家族，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不过看了元若深和元老爷子的相处，燕秦玉稍微改变了一下之前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想法。

或许对于凡人来说，是不一样的。

特别是对于燕蓝来说，找到哥哥是他的执念，是他的希望。

所以燕秦玉才会选择直接挑明。

“我是燕秦玉，也不是燕秦玉。”

“就和你看到的元若深一样，同一个人已经不再是同一个人。”

燕秦玉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你应该听过前世今生的概念，你可以把我们看作是这样的情况，我曾经是你的哥哥，但是作为你哥哥的燕秦玉，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他。”

燕蓝无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而且，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距离我失踪已经如此之久，许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拿小时候的那些事情来说吧，如今的我对它们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而你呢，想必也是如此吧。”

“你们之所以会四处寻找我，或许并不是因为对我有多么深厚的感情，而更多的是出于内心的愧疚和那难以放下的执念。”

“这种愧疚可能源自于曾经对我的亏欠，或者是对过去那件事情的懊悔；而那执念，则可能是因为一直无法释怀曾经的遗憾，或者是对我们之间关系的执着。”

“无论如何，这些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我们都在各自的人生道路上渐行渐远，经历了不同的人和事，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虽然过去的回忆依然存在，但它们已经不再是我们生活的全部。”

“人要学会放下，和向前看。”

“只要知道，燕秦玉如今过的很好，就足够了，不是吗？”

“当初我被绑架，也是个意外，谁知道那些人会在你生病的那个空档溜进来，这是安保的问题，并不是你的错，你不必将这种沉重的愧疚感情揽到自己的身上，这对你自己很不公平。”

神明能听到万物的心声，燕秦玉自然也能听到燕蓝那隐藏在内心极深处的愧疚与痛苦。

他的声音中带上了灵力，安抚着燕蓝。

“你有很好的生活，不该沉浸在过去，那不是你的错，燕蓝。”

“你的一生不只有我一个，哥哥离开了你这么久，你也自己长大了，不是吗？”

燕蓝突然愣住了，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燕秦玉，脸上露出一种木然的表情，就好像失去了灵魂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了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

“……我明白了……”燕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