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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宠求宠案:10 入戏成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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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告诉文楚,她基本可以断定符冶是被人杀害的。准确地说,符冶死于窒息,而窒息的原因在于被人捂住了口鼻。通常情况下,被捂死的人口鼻周围会出现苍白的区域,鼻子歪斜或扁平,脸上还会有擦伤和指甲痕。可这些痕迹在符冶身上并没有出现。

“凶器是柔软之物。”沁芳已有判断。

再看祥麟殿中。

“你们有谁完整地看过吗?”

濯英询问众人。

所有人都摇头。

“变文讲演的大多是佛经故事。《馋鱼神变》虽然热闹,但只是坊间百姓自娱自乐编出来的,大家爱看,却不知编者其名。”同钗撇了撇嘴,“上次文楚来了兴致,非要去凑热闹,我准她去看了。回来以后,我让她说说变文里讲了什么,她说得颠三倒四、没头没尾。我就懒得再听了。”

怀瑰也说自己没看完。无垢笑道:“还是等漱玉回来吧,直接看字最好。宫人虽然喜欢看戏,可叫她们说清来龙去脉是什么,往往挂一漏万。越热闹的戏越复杂,你叫她们三言两语讲清楚,不是为难人家吗?”

同钗无奈点头,正要开口答话,漱玉便进了门。众人却见她两手空空,容色疲惫。

“殿下,您最近太能忘事儿了。”漱玉半是撒娇,半是嗔怪,冲无垢嘟囔,“佛光寺的僧人今日出宫讲演,一个月前就已经跟内侍省和六尚提请过。我去找康尚宫求证,见了文书,还有您准奏的懿旨。偏叫我倒霉,白去那边跑一趟。”

“我可没忘这事儿。”无垢严肃道,“他们讲演就讲演吧。文本呢?也带出去了吗?”

“当然了!要不然他们怎么讲演?”

无垢哭笑不得:“都演过那么多次,我还以为他们早就烂熟于心了,居然还要随身带着。”濯英也说:“是啊!就算要带,他们也不知道带印刷的那一卷。这两年,持正大师没少来佛光寺主持水陆大会,我就不信没给他们雕版印刷的材料。”

“不过呢,也难不倒我。”漱玉突然骄傲起来,眉飞色舞,“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还好我聪明,又去了一趟百福殿,找清河公主聊了聊。”

“敬儿?”无垢觉得奇怪,“我听说,她好像很不喜欢那出戏。你怎么会想到找她打听?”

“就因为不喜欢——而且是极其不喜欢,我才要去找她嘛。”漱玉得意地解释,“打个比方,你吃了一道好菜,一定会记得那菜叫什么,还会打听庖宰是谁;要是不幸吃了一口特别难吃的菜,也一定记得那菜,还会想抓出那个无能的庖宰揍一顿。同样的道理放在听变文这件事情上,也说得通嘛。”

无垢喜笑颜开,夸赞她:“好个伶俐的丫头!别卖关子,快跟我们讲讲。”

漱玉絮絮地转述清河公主所言,大意是说,隋末群雄并起,魏刀儿拥护王须拔为“漫天王”,鞍前马后,出生入死。王须拔死后,魏刀儿自号“历山飞”,率领十万部众英勇作战,最终却惨死于窦建德刀下。死前,魏刀儿留下遗言,说他牵挂远在南诏的妻儿。天神被他的痴心感动,于是让他魂归洱海,化为水神。他的妻子段氏以打渔为生,常年捕鱼、晒网、摇船,总是光着脚。所以,魏刀儿的魂魄错认所有赤脚的女子为妻子。在魏刀儿的生辰和忌日,洱海附近的渔民要举行纪念仪式。他们在海边举灯行走,在海中行船颂歌,还要将三日内捕获的半数海鱼放生。最重要的是,要将一名赤脚女子投入水中,这样一来,洱海便会波澜不兴、渔产富饶,否则,洱海、南方乃至整个大唐所有的水域,将会频发船难和海啸。

“什么破戏?”同钗越听越气,听到最后,已是怒不可遏,一时没忍住,腾地起身,啐了几口,“一个逆贼,居然被捧成了呼风唤雨的神仙,我呸!他如果成神,那陛下是什么?我看啊,就该把这出戏禁了,把那编戏的,还有演戏的伶人,统统打入十八层地狱!”

无垢却不计较,温言安抚:“编故事嘛,总是越离奇越好。跌宕起伏,才会有精彩之处。”濯英则摇头道:“如此听来,这出戏之所以盛行,跟坊间的淫祀之风脱不了干系。陛下既已下令限制祥瑞的奏报,也该下令遏止妄滥之祭。哪路妖魔鬼怪都可以妄称神仙,这不是冲犯神灵、不敬上天吗?”

“赤脚女子,赤脚女子……”无垢没有理会濯英的意见,脑子里残留着漱玉讲述的细节。她念念有词,咂摸戏文里的奇异设计,忽然惊觉:“符冶投水的时候,是不是光着脚?”

“没错。”漱玉答道。

无垢稍稍思量,骤然冷笑一声:“原来如此!爱戏不可怕,入戏太深才可怕!如果人对自己的痴迷毫无警惕,便会堕入万丈深渊!”

“您是说,符冶把自己当成了段氏?”濯英瞬间领会到她的意思。

无垢点头:“你还记得吗?褚大娘说过,符冶苏醒以后,说了些不知所云的话。”

濯英眨了眨眼,恍然大悟:“是啊!我想起来了,什么‘海神的洞府’‘水中的殿堂’。果然,果然是她自寻死路!”

“真可惜啊!她上当了。上了故事的当,会把自己的命赔进去。”无垢感到啼笑皆非,闭眼叹息,频频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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