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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春隐秘案:12 止杀为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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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玉笑了笑:“恐怕没有‘下次’了。你们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还妄图瞒天过海,皇后会怎么处置你们,你自己想想吧!”

“我自知罪过甚大,任凭皇后定夺裁决。”毓善心服口服。漱玉又道:“那副玳瑁耳珰,你别等什么‘年节’,出了宫正司,你就把它拿去质库典当,把钱还给花惜时。”毓善自然点头称是。

宫正司,第二间宫室中。

“我与黄司闱是旧相识。早年间,刘黑闼攻掠河北,我和黄司闱都成了他的俘虏。娘子关一战之后,平阳昭公主救了我们。后来,又是一番机缘巧合,我们都进了宫。她在六尚,我在宜春院。”

惜时长话短说,简单道出她的经历。

“各位姑姑,祸端都在我身上。稚子无辜,求你们千万别伤害他。”绮年眼含热泪,向无垢的众侍女求情。

澡雪安慰她:“你放心,中宫心慈,孩子的性命可保。至于他往后的去处,要等这桩疑案彻底了结才能确定。”

“好、好。只要他能平安,我便是受尽五刑,都不会有一声埋怨。”

惜时却不满,皱眉对绮年道:“你别这么说。你有什么主见?都是我在背后瞎出主意,与你无关。”

“花惜时,你时时处处维护她,却从来没有想过,既然要做见不得光的事,就别拉她下水。”沁芳在一旁冷言冷语。濯英也道:“是啊。酸枣仁汤的药材,你自己去取就行了,何必让她去?”

“你们别错怪她。都是我自愿的,她一直都不想连累我。”绮年帮惜时解释,“去奚官局取药,也不是我去取的,是我拜托她去,让她留我的名字……”

“别说了!”惜时猛地碰她的手肘,打断她,眼中仿佛布满了透明的荆棘。

宫正司,第三间宫室中。

“四月十五的晚上,我就已经去了宜春院。”潘光赞承认。

“谁跟你报的信?”无垢追问。

“不算报信,只是闲聊。贤妃宫里的霞儿跟我说,宫女在宜春院的后宅听到婴儿哭,虽然之后证实是猫叫,但总觉得有些古怪。霞儿这个丫头,学习音律废寝忘食,对其他事物并不敏感。她能把这种传闻当成小事,我不能。”

“你带了人去吗?”

潘光赞点头。

“为什么没有即刻捉拿?”

潘光赞沉默,回想当晚的情景。花惜时巧舌如簧,对答如流,不容她小觑——

“我说了,我们没有任何阴谋。一切只因宫人和乐工一夜贪欢,才有了这个孩子。寒宝出身低贱,不可能长留宫中,眼看着就要满三个月了。我们正想找机会送他出宫,绝没有混淆皇嗣的歹念。”

“空口无凭。你说没有就没有吗?”潘光赞丝毫不信。

“孩子尚在襁褓之中,十分弱小,我们轮流照顾已是精疲力竭。如果我们心怀叵测,何苦这样耗费心神?只要趁人不备,悄悄把孩子放进妃嫔的寝宫,不就万事大吉了吗?事实上,我们并不知道最近妃嫔中有谁生产,更没有接近寝宫半步。若要偷梁换柱,也无从做起啊!”

“你们运气不错。皇子和公主当中,没有三个月大的新生儿。要不然,我都要怀疑你们已经掉包了。但是,今日不做,并不意味着明日不做。送不送他离宫,全凭你的三寸不烂之舌!”

“做人做事论迹不论心,没有做过的事,不可以胡乱预判。就算你我对簿公堂,我也只能证明已经做过的事,不能证明没做过的事。姑姑要我证明我没做什么,实在是强人所难。”

潘光赞转述两人的对话,几乎不漏一字。无垢笑道:“好一张巧嘴!之后如何?”

“花惜时说,运送便器的日子提前到了四月十七。届时,我可以在芳林门外等候,验证她说的话是否属实。”

“哦,她跟你说了驴车送子的计划。”

“是。”

“接下来呢?”

潘光赞装糊涂:“接下来?接下来便是今早的事。”

无垢冷笑,懒得再和她周旋,直接点破:“潘光赞,走到了这一步,你还想隐瞒。你最终答应她们遮掩此事,必定提出了相应的条件。比如,必须把孩子交给你,让他充当潘家的嫡子。她们为了保密,或者更准确地说,为了保命,同意了你的要求。与此同时,花惜时察觉到你的恶意,否则,她不会整夜不回宫。她藏在芳林门外的树林里,就是为了保证绮年的安全。也就是说,四月十五的晚上,还发生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事,而你到现在还想瞒天过海。”

潘光赞心虚脸红,咬牙低头。正在此时,侯慰进门通传:“宜春院宫妓求见。”

“哪位?”

“名叫‘绮月’。”

无垢眼前一亮:“快请她进来。”

绮月款款迈步,恭敬行礼。无垢抢先道:“你有案情要报,对不对?”

绮月立时便知自己没有来错,脸上浮现感激的笑,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说:“正是。四月十五的晚上,潘光赞想杀了寒宝,以此威慑宫人。幸好霞儿提出良计,说潘夫人膝下无子,正好可以把寒宝送给她。潘光赞这才没有急于下手。”

潘光赞恼羞成怒,不顾无垢尚在面前,冲上前去,擡手便要扇绮月耳光。无垢眼疾手快,紧紧扣住她的手腕,目光冷冽,声音低沉:“你既有杀婴的狠心,便也不难做出杀母的恶事。所以,惜时才会暗中保护绮年,不让她冒任何的风险。”

流动的气息中,似有轻如啜泣的碎裂声。潘光赞百感交集,几欲堕泪。她不敢看无垢,背过脸去,呼吸变得急促。绮月又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我一定要向皇后澄清。”

“什么事?”

绮月低垂眼帘,尽力掩饰黯然之色。她深深呼吸,鼓起极大的勇气,决然道:“寒宝不是绮年的孩子,也不是花隐道的孩子——他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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