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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春隐秘案:07 小院谜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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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寝?两个人都被失眠困扰?”无垢疑惑。濯英说:“也可能只有一个人失眠,轮流来取药。有时候自己来取,有时候帮朋友取。”

无垢摇头:“不对。如果只有一个人,取药的剂量也太大了,而且,频次也很高。”

她怀疑这两个人在隐瞒什么事。分三个地方取药,是怕引人警惕。如果她们集中在同一个地方频繁取药,给药的女官或药童肯定会问,为什么她们要得这么多、来得这么勤。地方分散开来,人也分成两个,这样一来,别人就不会起疑。但她们究竟在干什么?

“禀皇后,今年淘汰的便器已全部装载,一共十车。”

侯慰的通报打断了她的思绪。她问侯慰:“倾脚头呢?”

“都已经联系好了,还是罗家人。”

无垢点点头。长安城中,有专人负责收集、清理和贩卖人畜粪便。罗家张??《朝野佥载》:“长安富民罗会以剔粪为业,里中谓之‘鸡肆’,言若归之因剔粪而有所得也。会世副其业,家财巨万。”世副其业,经验丰富,虽然因地位卑贱、诸事污秽而受人轻视,被称为“除粪夫”“鸡肆”,但已经一家独大,累积下万贯家财。芸芸众生以人间烟火为食,无论贫富贵贱,都要轮回五谷,达观显宦、皇室宗亲产出的黄白之物,自然也要依赖罗家运送。

“还是从芳林门运出去。跟黄司闱确定好时间,尽量在卯时正刻之前。”无垢吩咐侯慰。

侯慰领旨退下。无垢继续翻阅记录,不多时,果然又发现了新信息。

“花惜时三月取的药,都是这一副。我记得,她们在宫人患坊取这副药,是从正月开始的。”

濯英补充:“奚官局绮年的记录里,也有三月的。真蹊跷。”初盈也感到十分怪异,问无垢:“殿下,要去宜春院查探吗?”

“现在问不出什么来。如果我是她们,我就说,失眠症久治不愈,所以经常取药。而且,之所以三番五次去不同的地方,是因为可以多和宫人结交关系。”

“借着取药的机会结交关系?”濯英笑道,“这种说辞,是不是太糊弄人了?”

无垢屏声静气,脑中一片混沌。目前收集到的信息太少了。或许是自己太多疑,或许真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思虑半晌,她最终决定:“先不要打草惊蛇。这件事让司药留意着。待会儿再去一趟宫人患坊,叮嘱海德多加留心。”

“是。”濯英答应道。

她们不便惊动其人,而作为朋友的文楚,则是大大方方就去了宜春院。上次铩羽而归,还带回了一个让人心有余悸的秘密,文楚总觉得不是滋味。于是她再探究竟,定要找惜时问个明白。

宜春院西近芳林门,东近玄武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嫔妃中的四夫人,如韦贵妃所住的宫室,主殿为万春殿,偏殿有撷风殿、丽日殿,殿宇之间更有庭院相接。宜春院后宅所占的面积,约摸只有贵妃宫室的一半,可居住其中的人,是贵妃宫中人数的十倍。后宅空间分隔成数十个南北连缀的小院落,宫妓所住的屋宅东西相对,局促而热闹。

院落后是早已废弃的马厩。马鞍落灰,马镫生锈,瑟缩在角落里抱团取暖;陈旧的辔头上,缰绳胡乱地绕着嚼子,从马槽里流了几节出来,要死不活地挂在半空中。马厩往北,两排桃树静静地矗立,南风一吹,就把桃叶吹进了菜园子里。荠菜东一团、西一窝,稀稀疏疏,有气无力。

再往北,就要靠近角门了,鸡舍、鸭舍由黄土和砖石搭建。鸡舍对面,是宜春院最偏僻的房屋,惜时、绮年、绮月常住其中。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四根柱子中间,仅有一方黑漆桌案、一把青竹胡床;柱子西侧摆放一张矮榻。柱子东侧,素面纸屏风的背后,两架书橱一南一北,相隔较宽,地上铺着一层碧地花毯。

“呼啦!”

当着文楚的面,惜时掀开了花毯。通往地窖的下沉阶梯赫然显现。

“这是什么?”文楚惊讶得合不拢嘴。此前,她只在传奇故事中听说有匠人会在书橱上做机括,稍微挪动假书,就能打开秘密空间。

“传奇里呢,都把这个叫做‘密道’。”惜时跟她玩笑,“其实就是个地窖而已,前隋修地宫的时候留下的,修了还不到一半儿,朝廷就倒了。好在这里冬暖夏凉,春季吃不完的瓜果,可以放进去储存保鲜。”

惜时从书橱上取过灯盏,盈盈下阶,回头招呼文楚跟上。文楚畏怯,挤出一个尴尬地笑,往后退了一步:“还是算了吧。”

“看你平时挺大胆的呀!下来嘛,我又不会吃了你。”惜时忍俊不禁。

“那可不好说。就算你不吃我,底下的鬼也馋我。”

“鬼?”惜时愣了愣,笑得更厉害,“鬼在十八层地狱呢!你不是想看‘婴儿’吗?来瞧瞧呗。”

文楚目瞪口呆:“婴儿?不是……怎么真有孩子?”

惜时挑了挑眉,不再答话,加速往下走。文楚虽然害怕,但更难抑制旺盛的好奇心,追逐惜时手中的微光,一摇一晃地走下通道。

阶梯不算太长,大约摇了二十步,文楚就随惜时进入了地窖中。光线微弱,勾勒出女子朦朦胧胧的身影。她坐在箜篌旁边,怀中抱着一只大胖猫。

“绮年。”惜时微笑着招呼她,又“啧啧”两声,逗弄胖猫:“答应一声嘛,臭乖乖。”

阿貍“嗷呜”“嗷呜”地啃着鸡腿,根本不理她。绮年朝它屁股上使劲捏了两下。

“哇哦!哇哦!”

文楚一惊,想起那天奇怪的啼哭声。

“啊?那天我听到的是猫叫?”文楚哭笑不得。

“这还不够像呢。”绮年对她笑道,“文楚姑娘,你还可以用力摁一摁它的鼻子。”

文楚伸出手,略有迟疑,煞有介事地问猫:“阿貍,你不会咬我吧?”绮年提醒她:“先摸摸它的头,它要是没有哼哼唧唧的,就不会咬你。”文楚照做。

阿貍沉浸在鸡腿的鲜香美味中,只是眯了眯眼,表示它无比享受。文楚眉开眼笑,用大拇指朝阿貍的鼻尖一按,静候佳音。

“哇啊!哇啊!”

不出意料,近似婴儿啼哭的喊声响起。阿貍丢开鸡腿,前蹄乱挥,后腿扑腾,似在抗议人们搅扰了它享用美食的雅兴。

“你瞧,有人得了疑心病,一只猫都能把她吓死。”惜时调侃文楚,“一会儿是鬼,一会儿又是婴儿,连她的‘老熟猫’都不认识了。”

文楚一脸傻笑。绮年笑道:“阿貍的声音可多了。我们都说,它如果变成了人,肯定是个语言奇才。中原话、鲜卑话、突厥语、粟特语、吐火罗语,它都会讲。”

阿貍仿佛听懂了夸赞,得意洋洋,“呜哇”大叫两声,表达它对绮年的肯定。

“咦?这两声,不太像婴儿的哭闹。”

“也不能一直学婴儿嘛。它高兴,这是在唱歌呢。”惜时嫣然含笑,和婉又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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