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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产死亡旧案:06 捕蛇募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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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她产后虚弱,以刀割腕时,如何用力?”无垢问她。

濯英怔住。漱玉恍然道:“难怪啊!难怪您一直愁眉苦脸的。我原本还寻思,案子都破了,我还去翻找文书,多半是做无用功。没想到,您早有打算。”

“奇怪了,柳绵和德妃居然没想到这层。”濯英感到不解。无垢道:“她们对惠通自杀早有预感,眼见她身死,自然不会考虑别的可能。此外,柳绵还牵挂着叔母家的女儿,不会留意这边的细节;云翘伤心又愧疚,糊涂至极,只知道埋怨杏儿,哪里还会想什么真相假象?”

“啊?照这么说,她不是自杀。”漱玉惊道。无垢暂不能下定论,只是沉默。沁芳问她:“殿下,您认为这张招募令,跟鹿娘子的案子有关系吗?”

“说不准。”无垢摇摇头。她朝窗外眺望一眼。落日熔金,暮色将起,天际的那一片红愈加诡异。先是淡而柔润的轻红,再是艳红,最后沾染了黑夜的颜色,宛如从桃花水变成凝滞的血液。

她觉得有些疲乏,端起乌雌鸡汤慢慢饮尽。腹中的孩子似也感受到温热,开心地踢她一脚。她笑了笑,对濯英说:“你看,这孩子跟着你们有样学样,也是成天地催我早睡。”

待到星星升上天空,立政殿的人已熟睡多时,而临照殿的两个侍女,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着。

“哎呀,能不能消停会儿!动来动去的,吵死人了。”穗儿骂骂咧咧。

“你还没睡着?”杏儿问她。

“有个人在那儿翻来覆去,被子窸窸窣窣的,我怎么睡!”

“我跟你说个事儿。”

“有什么事儿明天说,赶紧睡!”

杏儿不管不顾,跳下床榻,爬到穗儿身边,向她低语:“皇后不是在查阿鹿桓的案子吗?”

“对呀,不是把殿下还有你都叫过去了吗?又怎么了?”

“就是因为她死了,我才老被殿下数落。”杏儿叹道,“其实呢,我也不冤。确实是我不小心,忘了把刀拿出去。”

“过去的事儿,就别操心了。反正吧,斯人已逝,于事无补。”

“可是,这当中出了些小状况,我没跟殿下说过。殿下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把我骂得狗血喷头,我才不敢告诉她。”

穗儿听到此处,方才睁开眼睛,迅速坐起。她猜到了杏儿的心思,“嘶”了一声:“你不敢跟殿下讲,你想直接去找皇后说,是不是?”

“对!皇后贤良宽仁,我要是向她透露了隐情,帮她勘破了旧案,她应该不会降罪吧?”

“那就要看事情严不严重了。你跟我说,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说起来,倒是一件好事,救人性命的好事。”

穗儿焦急不已,催她快说:“不是,这里就你和我,你还卖什么关子?”

“我不是出去如厕了吗?那会儿,我遇到了三皇子。”

“三皇子……恪儿!淑妃的孩子!”

杏儿点头。穗儿追问:“然后呢?”

“你也知道,恪儿这孩子天性好动,半夜不睡觉,非要拉着舞蝶陪他玩儿。舞蝶说,她特意嘱咐三皇子要安分一些,不要拨弄草丛,不要玩儿泥巴、抓虫子。结果呢?比抓虫子还吓人!”

春虫突然在窗下“唧唧”鸣叫。杏儿一心慌,停住了。

“哎呀,你一次把话说完行不行?”穗儿抱怨,“又不是坊间讲传奇,还给我顿一下。”

“你猜他摸到了什么?”杏儿自问自答,“是毒蛇!他跟舞蝶说,他摸到个东西,滑不溜秋的,然后手指尖就开始疼了。这不是蛇,还能是什么?”

“啊?三月天是初春,蛇刚刚从冬眠中醒来。”穗儿歪歪头,“我还以为,要等到季春和初夏它才咬人呢。”

“真的是蛇。舞蝶帮她吮吸伤口,吐了好多黑血。”

“这种事情,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穗儿乜斜眼睛看她。

“我帮他涂了药啊!舞蝶看我路过,找我借了软蓝膏软蓝膏,小说原创药名,灵感源于段成式《酉阳杂俎》:“蓝蛇,首有大毒,尾能解毒,出梧州陈家洞。南人以首合毒药,谓之蓝药,药人立死。取尾为腊,反解毒药。”。她跟我说,她又要顾着小孩儿,又要惦记炉子上的药,恨不得把自个儿劈成两半。我心想,她既然这么忙,那我就帮她分担分担。我就叫她去盯着火候,我留下来陪恪儿。”

“等等,什么‘炉子上的药’?”

“淑妃……不,那会儿还是杨娘子。你不知道吗?她怀着恪儿的时候,一睁眼就是天旋地转,后来生下孩子,病根儿也没除干净,得一直用药呢。”

穗儿无奈:“我说,你对那些前隋的旧人,是不是关心过头了?可别忘了你服侍的是谁。”

杏儿撇撇嘴,低头不语。穗儿又道:“我是好心提醒你,克制一点儿吧!大唐立国这么久了,你个唐宫的丫头,还惦记什么隋室?”

“当时也不久。”杏儿嘟囔,“武德五年嘛,立国还不到六年呢!”

“行行行!你这些话,在我面前说了就算了,我就当没听到。你要是去皇后那里申诉,尽量把这些小心思藏深一些,别让人家看穿了。”

“哎,穗儿,如果皇后问我,我帮三皇子疗伤,为什么殿下会生气,我该怎么回答?”

穗儿转了转眼珠,边想边说:“你干脆换一种说法,比如,殿下不一定会生气,但肯定会怪你不懂避嫌。”

“避嫌?”

“对啊!你想啊,殿下和阿鹿桓交好,而阿鹿桓那里有个叫衔蝉的侍女,之前是伺候淑妃的。我听说,当年是衔蝉主动要离开淑妃,她们主仆之间,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矛盾。既然如此,就该一别两宽,井水不犯河水。殿下的人和鹿娘子的人,最好别去管淑妃的事儿。”

“可我为三皇子疗伤,有功无过,谁敢怪罪?”

“你为他疗伤当然没错。可是,你为什么非要陪他这么久呢?本来嘛,涂个药花不了多少时间。我问你,你涂完了药,是不是没走?”

“舞蝶没回来,我哪儿敢把恪儿一个人丢在那儿?那时候他还没满三岁呢!再说了,这小家伙精力旺盛,涂了药就精神百倍,缠着我陪他玩儿。”

穗儿泄气,索性躺下来,掖了掖被子,闭眼道:“你说的这些话,没人证明。恪儿他年纪太小,记不清。舞蝶呢?人家可能以为你俩是一伙儿的,是在串供。事实上,你就是耽搁太久,没去及时照顾鹿娘子。依我看,你还是别去找皇后解释了,不然越描越黑,又得惹祸上身。”

杏儿觉得有道理。诸多说法加在一起,像是在推卸责任。与其自曝其短,不如继续保持柔弱可怜的姿态,好叫人不忍追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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